男人一阵腿软,心里开始埋怨媳妇。他身后的刘家老二望着这阵仗也开始害怕,腿肚子都不受控制的开始哆嗦。
大概因为她是女人的缘故,让他忘了她如今可是两府的首领,手里有上万兵丁,抬抬手指就能灭了他们的存在。
“张娘子大驾光临,刘某有失远迎。请,请屋里坐。”
看这俩浑身哆嗦,张瑾依旧是那副冷冷的表情。木超不知从哪儿搬来一张椅子,她老神在在的坐下。
“为何跟我二哥动手?土地丈量,户籍普查、重新登记。管理地方的第一步,刘员外此举是跟我抗争,对我不满吗?”
“不敢。”刘家兄弟俩吓的腿肚子更加哆嗦的厉害,迎着她冰冷的目光颤抖不成言。老大正考虑该如何答复,才能送走这尊大神。二门里,他媳妇怒气冲冲跑了出来。
“我们就是不服,你能怎么样?多少年对氏族的优待,你偏让我们跟那些泥腿子一样当差纳粮。这还不算,还要重新丈量土地,解放家中奴隶。那些人是自愿投靠我们的,多少年靠着我们庇护生活。凭什么让他们带着土地离开?”
刘氏兄弟被女人的话吓的险些瘫倒在地,好害怕张瑾身边那些人给他一棍子。伸手使劲儿去拉女人,后悔的恨不能时间倒退给她一闷棍。
“不服?”张瑾冷冷一声,转头瞅瞅那些刚到的刘家佃户和门奴。
“刘家想一辈子压在你们身上,你们愿意祖祖辈辈都被他们压迫吗?田地是他们的,赋税是你们的。当官是他们的,徭役是你们的。不论旱灾水灾,佃租一钱不少。仓库里粮食堆山,眼看你们饿死。我问你们一句,你们服吗?”
“不服。”
早被她的电影《白毛女》教育过的百姓齐声大喊。娘子是上天派来拯救他们的,他们要跟着她走。她能让他们少徭役,让他们免丁税,让他们带着自己无奈下投靠的土地离开得自由。他们要听她的话。
“那我们该怎么办?”
“砸碎这黑暗的枷锁。”
一个混在其中的队员一声喊,顿时群情激愤。在他的带领下一拥而上,推开刘家人冲进了刘家宅。
刚才还骄傲如孔雀的刘家主母被人推倒在地,若不是刘家兄弟拉她一把,她非被愤怒激动的人群踩死。
“不,不……你们不能啊!”女人如丧考妣,惨白着脸往回跑。“女儿,我的孩子还在家里,你们别……”
“都站住。”
张瑾一声喊,众人顿时乖乖后退。刘家主母看她将人玩 * 弄于股掌,可说一言就能要他们去死。顿时不复之前的嚣张。
“遵章守法,都是国家公民,有什么咱们文明解决。好了,现在开始揭发吧,要状告刘家什么,我今儿专门给大家做主。”
“我……”一个老汉壮着胆子第一个站出来,颤颤巍巍指着刘家老大直哆嗦。
“我儿媳被刘家老大给看上糟蹋了。我儿子气不过来找他算账,反被他给打死了。儿媳上了吊,儿子也死了。小孙子今年春饿死了,老汉状告无门……”
“我……”
有人带头,很快又有一个站出来。刘家的龌蹉被提到明面上,刘家兄弟俩越听越怕,心里后悔不迭。家中族叔在京城任礼部侍郎,他们一向在铜州横行惯了,忘了如今铜州早已不是朝廷的天下。
等这些状告说完,张瑾当场审查。在判定刘家老大的确纵容家丁杀人,强抢佃户妻子,放高利贷逼死佃户等后,当场将他斩首与刘家大门口。
“不,夫君,你不能杀他,他是刘家家主,你不能杀他……”
刘家主母眼看丈夫被人拎小鸡一般抓住,急的挣扎大喊。可那些士兵根本不理会她,抬手就将人给明正典刑。
望着兄长的尸身,老二吓的两股战战,叫嚣的母老虎更是一声都不敢再吭,望着张瑾目露恐惧,好似刚意识到她不是她可以随意叫嚣撒泼的普通女子。
“娘子饶命,娘子饶命。”老二磕头如捣蒜,女人也跪地磕头。别再挖了,再挖刘家就要绝根了。
“刘家捐献一千石粮食、一千亩土地给百姓,助百姓度过这灾荒。以弥补兄长之前的过错,请娘子允许我为兄长收尸,别让他曝尸荒野。”
“你……”
女人诧异的扭头望着小叔子,随后又转头咧嘴冲着张瑾惨笑。是她错了,是她错了。这女人能在如此乱世中收拾乱局,让铜州稳定,她怎么敢如此轻视她。妄想跟她抗争呢。
“娘子饶命。刘家愿献出全部家财,只愿铜州安稳如初。”
这回轮到刘老二心疼了,望着这个嫂子满目愤怒。女人迎着他目光一丝不惧,嘴角噙着了然的冷笑。
既然我得不到,那不如都给了旁人。
一个合适的契机,张瑾拿刘家先开刀,随即展开了一场大范围的清查运动。府衙大开,百姓参与,只要有人证,马上就宣判。一日之间,砍了十多人的脑袋。
一家家豪族叫苦不迭,纷纷割肉以自保。犯过事的主动找苦主,又是给银子又是给粮,有的干脆给土地,只求别把事儿捅到张瑾这里。杀人偿命,逼死人一样偿命,因高利贷手染人命的不在少数,光这一条就够他们吓个半死。
第四十五章 人最关键
印子钱, 利滚利雪山上滚雪球一般速度飞快,让多少本就遭难的百姓雪上加冰、家破人亡。可说每一份印子钱上都沾着百姓的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