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没有不偷腥的猫，可这位陛下怎么就能万花丛中片叶不沾身呢？”
“……也许与他自小成长的环境有关。”
“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
皇后娘娘沉默不语，眼眸中波涛汹涌。不甘、不舍、种种情绪翻滚其间。
年初一，京中四品及以上官员全部进宫给陛下拜年。一番热闹后，阿影下午出了宫。
他回来好几个月了，一直忙着没时间出来看看。大年初一好容易闲下来，应该出去走走看看，看京城百姓这个年过的如何。
魏孝被贬，今儿跟在他身边的是魏孝的徒弟——小豆子。小家伙今年十六，为人十分机灵。且他自幼进宫，跟着一位老太监学过功夫，服侍陛下的同时可以担当保镖的责任。这也是当初魏孝所看重的。
“冰糖葫芦……”
“吹糖人了……”
“馄饨，热乎乎的馄饨……”
庙会上叫卖声此起彼伏，街道上摩肩擦踵热闹非凡。望着这浓浓的烟火气息，男人冰冷的面色渐渐带了暖意。
从长街的一头走到另一头，将街上的物价问了个遍。自他登基后取消了城门税，如今物价下降，这些小手艺人靠着自己的勤劳也能糊口，一个个热情的招呼生意。满是风霜的脸上洋溢着希望之光。
心里正在盘算物价，路边一个白色的身影映入眼帘。转头一看，原来是一女子在卖身葬父。十两文银，对于达官显贵不算什么，但对于普通百姓依旧价值不菲。是以她面前围的人不少，却没一个愿意出价的。
女孩低着头 * ，身上一身缟素，鬓边插一朵小白花。身子单薄，在寒风中微微颤抖，怎么看怎么可怜。
小豆子看陛下停住了脚步，以为他会出钱将人买下。手已经伸进兜里准备掏银子，结果他主子就是瞅了一眼，看清楚情况后很快抬脚离开。
小豆子放好银子，赶快小跑着跟上。对前头那个俊美的身影目露不解。陛下如此俊美，又一贯爱护弱小，在朝堂上一次次为底层百姓争取权益。这怎么对这么个娇弱可怜的女子视而不见呢？
出了庙会，两人骑马去了外城。身后远远跟着的锦衣卫也都赶快骑马跟上。北城外，出城没多远就看到一撮又一撮的流民。男人刚缓和的脸在看到那一个个衣衫褴褛的身影时，立马重新带上了寒霜。
看到有人来，这些背井离乡的可怜人赶忙拿出自己的破碗。阿影很快被围在中间，他摸摸身上什么都没用，转头瞪了一眼小豆子。
小豆子被陛下冰冷的目光瞪的一哆嗦，伸手冲兜里掏出准备的钱袋。男人接过钱袋，将里头的碎银分给这些人。
“别抢，别挤……”
饿急眼的人一拥而上，若不是身后的锦衣卫及时赶到，一场混乱不可避免。碎银发完，男人脸色更加难看。伸手拉住一个男人冲他开了口。
“你们从哪里来的？”
“中原。”
“胡说。你这根本不是中原口音。”
陛下一开口，锦衣卫立马进入警戒状态。不用主子吩咐，一个男人上前一把将胡子拉碴的流民男拽到眼前。
“老实回答我们爷的话，再敢胡说我揍死你。”
锦衣卫凶神恶煞，配合手里的绣春刀，流民男一下被吓住，结结巴巴的开口。
“我……我……我从关外逃回来的。”说完吓的一哆嗦，怕这些人误会，赶紧解释。“我是汉人，我是汉人。前些年因为缺粮，我交不出口粮，老婆孩子都被蛮子杀了。今年又灾荒，听说蛮子没抢到粮。我怕他们又逼迫，所以跟着……跑了。”
“你之前住在关外哪里？”
“辽阳附近。”
“蛮子灾荒严重吗？”
“严重。听说很多地方连种子都没收回来。”
“一起逃进关的人多吗？”
“不多。边关防守严密，多了进不来。”
问完他后，锦衣卫又找了几个从关外进来的审问，得到的消息与这一致。皇帝陛下回宫路上静默不语，当晚给蓟镇、宣府几镇送了命令，让他们加强关防，严防完颜达吉狗急跳墙故技重施。
“防守，防守，被动的防守……”
陛下自言自语，咬牙切齿充满了恨意。小豆子在一旁噤若寒蝉，低着脑袋用余光默默观察，以备主子不时之需。
心中焦急，他再次写信询问张瑾电报的事儿。人员的培训、设施、施工，一项项的问题解决了多少，什么时候可以架设电线。
第四十四章 杜绝印子钱
张瑾看完信, 指着那几大车的金银珠宝问来人 * 。“这是哪儿来的？”
李石被陛下嘱咐过，无论张瑾问什么都如实回答。当即毫不犹豫说出这些东西的来处。
“之前在边关查获的走私案，如今在东厂的深挖下, 发现她们不仅走私物资，还顺带传递情报。汉奸叛国罪名下, 这几家全部被抄家, 这些就是抄家所得。”
“那, 那些人呢, 被砍头了吗？”
“还没有。”
留着还有什么用吗？张瑾暗想一句丢到了脑后。设备费了很大劲儿倒是买到了，可人员的培训是个大问题，想上岗尚需时日。
设备带着多媒体教学, 哪里不会的话看这个比较直观，这段日子都在赶这项工作。这一切都依赖于电力，也就是现代的输出。心里盘算一下电力工业, 张瑾不禁有些泄气。蒸汽工业都还没起步, 说电力为时尚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