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岂不是要让对方低看了一眼。
即便苏若竹再三劝阻,表明自己并不在乎这些东西, 可童嘉月却有自己的坚持, 绝对要让自己的女儿风风光光的出嫁。
听到雀儿的话后, 苏若竹心里揣着几分疑惑, 随后带着雀儿和蓝知她们朝前院走去。
她们来到前院的时候,童嘉月正坐在上首的位置和她右侧的一个中年女子说着话。
两人眉眼间带着笑意, 看模样聊的十分投机。
见苏若竹走了进来, 两人这才止住话题, 朝着苏若竹望来。
“阿竹,来, 快来见过锦娘!这可是我们盛京城内最有名的绣娘,多少人千金也难买她一线呢!”
童嘉月起身,笑着将苏若竹拉了过来。
名为锦娘的中年女子闻言后,却连声推辞道:“当不得夫人这般夸赞!妾身也就这点身家本事。”
苏若竹听到童嘉月的话后,立马有礼的朝锦娘福了福身子,轻笑道:“锦娘好!”
锦娘见此,也连忙回了一礼,笑道:“这位就是若竹小姐吧!妾身奉了熠王殿下的命令,专门来为小姐量身做嫁衣的。”
话落,她话音一转,艳羡道:“小姐好福气!熠王殿下真是方方面面都考虑周到。”
大盛朝一直有个不成文的习俗,女子出嫁前需得自己绣制嫁衣和新郎的喜服,寓意着内心的珍惜和对伴侣的爱重。
明承珏却能视若无睹,生怕苏若竹累着了。可见,比起这些繁文缛节,他心里更加重视苏若竹。
也难怪一进门就见童嘉月这般高兴。
苏若竹听到锦娘揶揄的话后,似害羞一般地将头低了下来。
良久,才重新抬起头来,让锦娘开始量身。
送走锦娘后,房内只剩下童嘉月母女二人。
苏若竹安静地坐在桌旁,神色看起来平平淡淡的,一点也没看出来即将要嫁人的欣喜。
童嘉月见此,眸里划过抹无奈,看着她轻声道:“这马上都是新娘子了,怎么还是这幅温温吞吞的模样?若不是知道你不反对这门亲事,娘险些以为你不愿意呢!”
苏若竹闻言后,却有些好笑的看着童嘉月道:“这还有五日呢?娘你未免也太激动了吧!”
闻言,童嘉月却忍不住轻哼了一声:“娘是没你这定力!”
突然,她话机一转,叹息了一声:“你这眼看就要嫁人了,你爹怕是回不来了。如今边境不稳,他怕是无法抽身。”
她眉头紧了紧, “娘都不知道要不要写信告诉他,以你爹那性子,知道了怕是在那呆不住。”
苏若竹闻言,眸里也划过抹思索,她在心里思量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不如这事儿先别告诉爹,以免让他分心,而且以如今边境的情况,陛下怕是也不会允他回来。”
童嘉月闻言后,又忍不住叹息一声:“可不是嘛!”
心里却有些发愁起来。
女儿出嫁的大事他却没能赶上,日后知道了,怕是会怨她没有通知他吧。
母女两人一直闲聊着,直到深夜苏若竹才回去。
……
五日的时间,转眼即逝。
很快,就到了苏若竹出嫁的日子。
出嫁前一天,锦娘将嫁衣送了过来。
这嫁衣耗时三天三夜,终于被赶制了出来。
苏若竹看着床榻上的火红嫁衣,做工精致绝伦,大朵大朵的并蒂花用金丝线绣在裙摆之上,暗影浮动。活灵活现的金丝孔雀更是巧夺天工,晶莹剔透的绿翡翠眼睛更是添了抹灵动。
果然不愧是盛京城第一绣娘,技法之高超确实无人能及!
蓝知和雀儿站在一旁,看着放在床榻之上的红嫁衣,满眼都是惊艳。
尤其是雀儿,还忍不住惊叹出声:“这嫁衣也太美了吧!”
苏若竹看到这身嫁衣后,淡眸里也闪过一丝震撼。
确实美的令人惊叹!
“是不是需要试穿一下?”
等到苏若竹回过神后,却有些不确定地看着身后的几人问道。
谁知,她话一出口,蓝知和雀儿却齐齐笑出了声来。
苏若竹见此,眸里满是不解:“你们笑什么?”
见苏若竹满脸茫然,两人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开口道:“小姐赎罪!只是方才锦娘送嫁衣的时候,还专门带了一句话过来。”
“什么话?”
蓝知和雀儿对视了一眼后,笑着开口道:“熠王殿下说了,不许小姐试穿,说他要做第一个见小姐穿嫁衣的人。”
话音落地,两人面上挂满了笑意,话里话外都是调侃。
苏若竹闻言,神色一怔,随即失笑道:“这人真是……罢了!衣服放这吧,明日再穿吧!”
听到苏若竹这般说后,蓝知和雀儿又忍不住偷笑了起来。
嬉笑着应了一声:“是,小姐!”
翌日,苏若竹早早的就被人拉了起来。
看着众人忙进忙出的样子,苏若竹这个新娘子,倒是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恰好此时,童嘉月带着媒人和一众夫人小姐走了进来。
见苏若竹呆愣的坐在床上,披头散发的。
她有些头痛的喊了一句:“小祖宗!你怎么还坐在这里,这迎亲队伍马上就来了,你怎么还没梳妆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