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很好。”
摄影师眼睛一亮,抓住宝似的,不停地按下快门。
贴得这么近,又闻到了那股冷淡的松香味,陆清知虚揽住她,靠在他怀里,阮双柠的耳边只留下放大的心跳声。
咚,咚,咚。
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
拍照的过程像受刑,终于等到摄影师的一声“OK”,阮双柠立刻和他拉开距离,又怕这个逃离的动作太生硬,她欲盖弥彰地解释:“陆清知,我渴了,先去喝水。”
安安转过头来,眨着大眼睛:“小阮舅妈,你为什么叫舅舅的名字啊?”
不知道小朋友有什么高见。
阮双柠半弯下腰,捧着他的小脸蛋,笑起来:“那我应该叫舅舅什么呀?”
安安歪了歪小脑袋,语出惊人:“你应该叫他老公啊,我妈妈就是这么叫我爸爸的。”
小家伙指指桑宁,又指了指盛连浔。
所有人都愣住几秒钟,桑宁乐不可支,捶着盛连浔的肩膀,最先笑出声来。
“还有,”安安皱起眉头看向陆清知,“我妈妈要喝水,都是爸爸去倒的。”
陆清知:“……”
盛之行小朋友,听我说,谢谢你。
作者有话说:
茶:(指指点点)不是我说你,多跟孩子学学吧。
陆哥:?
第10章 准备好
安安的话落定,有那么片刻静寂。
“臭小子,”陆老爷子冷下脸,斜过眼瞥向陆清知,“还不如一个孩子懂事,眼皮子活络点,多学学连浔,别把那套明星做派拿家里来,这里没人惯你那些高高在上的臭毛病。”
盛连浔显然对陆清知的吃瘪很受用,嘴角轻扬:“爷爷,对桑宁好是应该的,都是些举手之劳,我已经习惯了。”
陆清知磨了磨后槽牙,无声一笑。
在盛连浔爱妻人设的重压下,陆清知起身去给阮双柠倒了水。
温度不热不冷,正合适,阮双柠确实有点口干,正好也不知道说什么,只顾小口小口地喝水,那边安安还在执着这个问题,围着陆清知一直问小阮舅妈为什么不叫他老公。
陆清知不耐烦,抓住安安后脖颈的衣服轻轻松松把小家伙拎起来:“盛之行,你知不知道什么是爱称?”
安安摇摇头。
“在幼儿园里,你叫你最喜欢的蒋老师什么?”
安安不假思索:“饺子老师。”
全班小朋友都这么叫。
“饺子老师就是爱称,”陆清知难得哄他说了这么多,最后总结,“我和你小阮舅妈呢,也有爱称。”
安安锲而不舍:“什么爱称?”
本就是随口编出来的,他一时哪想得起什么爱称,瞥了阮双柠一眼,那杯水像是救命药,喝了能成仙似的,她喝得特别起劲,头也不舍得抬一下。
刹那间,陆清知想到什么,声线散漫:“你小阮舅妈啊——”
稍顿,尾音很淡:“特别喜欢叫我哥哥。”
噗——
阮双柠一口水喷了八丈远,脸涨得通红,不停地咳嗽,两眼瞬间泪汪汪的。
“小阮舅妈害羞,”陆清知顺手拍了拍她的背,给小狗顺毛似的,“这个小秘密你知道就可以了,以后别问了。”
安安托着下巴,还在努力捋小阮舅妈怎么会叫舅舅哥哥这件事。
盛连浔一把将儿子抱起来,准备回家,惯常冷漠的眼神浮起一丝玩味,掠过陆清知,沉着嗓:“玩得挺花啊,没想到你们两个还有这种情趣。”
哪里有污蔑哪里就有反抗,终于缓过来一口气的阮双柠立刻为自己正名:“我不是……”
陆清知帮她拍背的力度又加了两分,阮双柠本来已经不咳嗽了,托他的照顾,又开始咳起来,剩下半句话也被迫噎了回去。
“天不早了,你们该回家了,”陆清知抬了抬下巴,往门口的方向示意,“再晚你们家保姆要着急了。”
盛连浔含了点笑,揽住正忧心忡忡想办法带走阮双柠帮她脱身的桑宁:“别操心了,大哥有分寸。”
送走桑宁一家,陆老爷子也洗洗睡了,今天劳了一天神,又浅饮两杯,天一晚倦得很,回房之前仍不忘记叮嘱:“你们去房间看看,要是缺点什么少点什么尽管说,让小祝去拿,有什么要拿过来用的明天再去,今天先凑合一晚。”
祝姨刚从小厨房出来,擦着手,眼角堆满皱纹的脸上牵起笑:“你们先去看看,哪里不合适马上跟我说,我煮了安神汤,对睡眠好,一会儿给你们送上去,突然换了床容易睡不好。”
“不用麻烦了,祝姨,”阮双柠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我没有择床的习惯,睡得好。”
祝姨笑意更深,忙摆手:“不麻烦不麻烦,能照顾你们我高兴还来不及。”
祝姨是陆家的老人,年轻时在感情里狠狠栽过跟头,一时想不开寻死觅活,后来被季簪青请到陆家来,给了她这份衣食无忧的工作,她这辈子无儿无女,死心塌地的为陆家奉献。
他们从老宅搬到簪山别墅,季簪青习惯了祝姨陪在身边,把她也带了过来。
祝姨知道陆清知以前吃过不少苦,自打他认了陆家门,她拿陆清知当自己家孩子一样疼爱,每次他来,无论费多少工夫都总要做些他爱吃的。
这回老爷子把小两口留这里住着是为了什么,她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