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还没成年吧?”
厉蕴丹不语,她跟蠢货没什么话说。只是横过刀进入备战状态,谁知这一动作惹得对方大笑起来。
“哟哟哟,还挺有模有样的嘛!”他注视着“梁恩雅”的皮囊,兴奋地舔了舔唇,“过了几个副本啊?街上全是丧尸怕不怕啊?要不要到哥哥怀里求个安慰啊?”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周遭传来同伴的哄笑。
他们一共五人,看着像是团队,正从四面冒出来、呈包围状地将厉蕴丹圈在中心点,蓄势待发。
其中一名紫发男开口:“刚才那么大动静,我还以为是哪个哥们儿开大了,没想到是个女人?”
“看样子不像,用的是道具吧?”另一人吹了声口哨,“她好像没有同伴,要是有,照我们这架势包围了她,他们也该出来了。”
厉蕴丹心道同类相吸、蠢货扎堆,兴许楚伊煦说的“鬣狗”便是他们吧?
辱鬣狗了……
双刀男子笑嘻嘻:“小妹妹,要不哥哥给你两个选择,怎么样?”
“一是跟哥哥走,把我们哄开心了就让你蹭蹭分,只要你听话,活到副本结束是肯定的;二是你不听话,被我们捉起来搞死。放心,哥哥也不是什么坏人,一定会把你的尸体丢给丧尸作伴,不让你走得那么孤单。”
把尸体丢给丧尸……
只此一句,厉蕴丹就明白进化型丧尸的来处了。
真是可笑,她宰了三名造化者,为防他们尸变又是放火又是扬灰。这些蠢货倒好,围剿造化者再把尸体扔给丧尸进食,生生加快了末日的进度,还蠢而不自知,满以为能活到试炼场结束。
就不能动脑子想想吗?
如果丧尸能不断进化,那一年下来丧尸得有多强?即使强的只是个别,但这“个别”也能制造出无数新的丧尸。
届时,造化者在数量和质量上都比不过丧尸,想顺利捱过试炼场简直天方夜谭!
多说无益,厉蕴丹已不想再看到这几张愚蠢的脸。她手握横刀,直接冲双刀男子下手。
男子玩转双刀,大笑:“哦哟!够辣够带劲儿,哥陪你过两……”
只听见“铿”一声响,即将落在他脑门的横刀被他的长刀拦住。两刀相触爆开一阵火花,而长刀的刃面裂开一丝豁口,横刀却分毫无损,还散发着凛然战意。
双刀男直觉不好!
他硬生生咽下最后一个“招”字,举起另一把刀作格挡,尽全力抵住厉蕴丹的攻势。同为用刀者,在刀与刀接触的那秒,他就判断出厉蕴丹的实力远在他之上。她只是看着无害,实则大害!
实力、心法、秘籍……难道他的“戊”级功法和“己”级双刀全拼不过对方?
怎么可能!难不成她用的刀是丁级,功法也是吗?她哪来这么多奖励点?
“咔嚓!”
分心的瞬间,男子的刀意就溃败得一塌糊涂。他足下石块皲裂,脸色变得一片青白,甚至连使用道具的时间也无——他用力往上顶刀掀开厉蕴丹,再凭本能仓促格挡,运气极佳地挡下了差点贯穿他心脏的一击。
可他的刀快不能用了,上头遍布蛛网般的裂缝,而对手的招式步步紧逼。
她很狡猾,一直不用大开大合的技能,只以“平平无奇”的刀式将他驱赶到角落,好防止队友来救他。
双刀男额头冒出冷汗,可他没空出声提醒同伴。在刀与刀的对战中,哪怕分心一厘都会命丧黄泉,偏他目前连自保也不能。
他只能连跑带跳地对战厉蕴丹,再抓住空隙大声求救:“帮我!快救我!拦住她!”
弄错了!他们弄错了!
这不是什么无害的小白兔,而是个实打实的高序列造化者!是他们有眼无珠,居然上赶着来找她的茬!现在求饶还来得及吗?还……
刀落下来,他就地滚到垃圾桶旁。
本以为自己这副狼狈样能引起队友的警觉,殊不知,他是个蠢货,他的队友能聪明到哪里去呢?一群无法无天的混子能有个什么眼力见,一看他被追得上蹿下跳,当即用那龌龊的思想编排起人来。
“喔!高还是你高,为了钓女人把自己滚成这样哈哈哈!真卖力啊!”
“还演、还演!知道你想给兄弟们乐呵乐呵,但兄弟们不想看你演这个。你倒是快点把她搞定,演点儿别的啊!”
“别玩了,这未成年又不穿裙装,跳来跳去有什么好看的。”
有些队友还活着,但跟死了也没区别。在他们的嬉笑中,双刀男失去了所有退路。他目眦欲裂,正待拿出保命道具——
一只手落在他的天灵盖上,用力地揪住他的头发。双刀男来不及反手应敌,便见一道刀光从脖颈的位置划过。他只感到一阵剧痛,视野就变成了喷涌的鲜红。
热血从创口喷出两米多高,下着一场血雨。无头的尸体轰然倒地,厉蕴丹在此时拎着人头转身,平静地注视着剩下的“四只兔子”。
她半边身子沐着光,衣衫干净,譬如圣女;另半边身子藏在阴影里,正迎着一场淅淅沥沥的血雨,渐渐被染成修罗恶鬼的红。
她笑道:“哟,四个‘落单’的造化者。”
造化者们失了声。
世界好似被按了暂停键,万物失色,活人失智。他们僵着脖子看向人头,只见血泊渐大、头颅神色惊恐。
原来,双刀男的求救不是演的,是真的在求救……这个看上去像未成年的女孩竟然是个高序列造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