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那么多次亏,苏落落就算再笨,也摸清了一点儿银发兽人的套路。
所以她决定暂且按兵不动,看看等会儿回到安全屋以后他还会不会干点什么。
而且有一点她挺奇怪的,前几天在梦里的时候,她身上大部分时间门都是干爽舒适的,不会像现在这样全都湿哒哒的,是泽尔修斯之后还会带她去什么地方么?
心上浮起了这个猜测,苏落落悄悄睁开了一点右眼,看见云层在眼前穿梭,仰目是满夜空的繁星。
夜风吹过她的眼睫,让她有种快要落泪的酸涩感。
她视线一点点轻转,入目却是一片黑暗,以普通人类的视力,完全看不见泽尔修斯现在的样子。
他浑身淹没在夜空里,只有火热的身躯和不断卷起气流的羽翼彰显着他强烈的存在感。
苏落落阖上了眼,不受控制地想:
原来泽尔修斯真的是一只小啾。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和梦里的那一只焦毛怪物啾长得一样。
苏落落努力回忆着先前那只啾的模样,想将它和酷帅冷峻的泽尔修斯本人联系到一起,可由于两者反差实在是太大,她联系的半天,不仅没有把两者联系到一起,反而还造成了非常严重的喜剧效果,让她微肿的唇角不受控制地弯起。
银发兽人注意到了小妻子脸上柔软的笑容,心上暖洋洋的。
他寻到了地方,抱着她降落,又喜滋滋又甜蜜地亲了她一口,哑声道,“喜欢……被我亲亲,嗯?”
这是苏落落第一次听见泽尔修斯用气音完整地说出一句话,尽管中间门断断续续的,也说了十几秒,但也足够她震惊。
比起他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更让她震惊的,是泽尔修斯脸皮的厚度。
他是怎么从她只弯起了一点点的唇角中得出“她很喜欢被他亲亲”这个结论的???
硬生生忍住了表情的变化,苏落落听见了不远处传来的哗啦啦的水声。
眼前传来了明显的光影变化,她悄悄睁开了一点儿眼睛,看见了一大片发光的蘑菇。
是蘑菇森林。
苏落落沉住了呼吸,感觉自己被泽尔修斯带着逐渐往里走,很快就来到了一个没那么明亮,但充盈满了点点暖绒萤光的地方。
好像,是月萤之森。
泽尔修斯带她到这儿来,是想让她洗礼?
苏落落猜测着,却根本猜不到银发兽人下一步要做些什么。
她本来很自信的,觉得自己看文无数,多多少少获得点经验,能把握住局势。
可谁知道,泽尔修斯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每次都能做出一些正常人类不可能想到的举动,让她匪夷所思、猝不及防、难以招架。
这一次也是一样,因为苏落落看见泽尔修斯竟然在月萤之森边上,朱莉安奶奶说的那个【珍贵】的洗礼池边上,挖了一条沟渠,然后在上面盖了一个三角形状的小木屋。
除了材质、大小用的是火藤木外,和小雷龙怂怂背上的那个小草棚几乎一样。
而在小木屋很远的地方,一头委屈巴巴的大熊猫臊眉耷眼的,往这边看了一眼,就飞快跑走了。
那只体型巨大的大熊猫脖子上还挂着一条绳子,上面的珠子和朱莉安奶奶给她的珠串上的珠子几乎一样,显然,这只滚滚就是月萤之森洗礼之潭的守护兽。
但它现在圆滚滚的脑袋上一个鼓的很大的包,看起来被打了有好几天了,到现在还没消下去,并且它特别害怕泽尔修斯,明显是被银发兽人打过并占了地盘的小可怜模样,怂的和小雷龙怂怂出奇的一致。
苏落落:“…………”
老公你这几天到底在干嘛啊老公!
第42章 冕下的清醒
苏落落真的很想知道泽尔修斯这几天都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但她现在还在假装“沉眠”的睡美人, 而抱着她的银发王子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的打算。
泽尔修斯十分熟悉地绕开了地上一丛丛长着倒刺的水晶荆棘,轻车熟路地抱着怀里心爱的小雌性走进了那间巨大的三角屋子。
苏落落悄悄睁开眼扫了眼,发现这间屋子竟然真的和从外面看起来的一样简陋——
没什么承重梁,就是完整的一大块三角形木头。
里面也没什么装饰, 就只有一个被挖开的大水池, 还有两把奇形怪状椅子、一个木柜和一张木床, 如果一大块削的很平整的木头能称作木床的话。
泽尔修斯很会做东西, 但仅限于做完整的东西。
他做的椅子并不是像其他木工那样先把木头一块块锯开,然后分析受力后按照合适的大小和尺寸嵌合进去,而是真·用原始木打造一整块没有任何缝隙的“椅子”。
她会发现这一点还是因为家里的椅子每一把颜色都不一样, 但纹路明显出自同一颗原始木,只是烤的焦一点和没那么焦的区别。
能找到这么大的一颗原始木真是难为他了。
动作轻柔地将怀里的小妻子放在木床上, 泽尔修斯掀开了木柜的盖子。
没错, 木柜也是一整块大木头,把里面掏空,然后削一个大小合适的木板当柜门的盖子。
银发兽人从柜子里拿出了两片巨大的羽毛, 先将一片垫在了小妻子身下,接着将另外一片盖在了她身上。
他走到水池边,用一簇簇堆挤在一起的烈阳花完全挡住了洗礼之潭和水池的连接,接着关上了木棚的门, 再用精神力构建好一个密闭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