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就算不去那边也能赚大钱！”雪小团见白乐开始拍马屁，顿时跟上，“夫人那么聪明，到哪里都能赚老多晶币了。”
“对对对，夫人和大人都很有能力，在哪里都能混的风生水起。”雕贝贝也反应了过来。
苏落落：“……”真的不用这么客气。
许是看出了她不喜欢听这些奉承的话，白夜狐在一边笑眯眯的补充，“你们说这么多，有没有人真的去过翡翠之城？”
这话一出，气氛一下就微妙了起来。
大家谁不知道谁，都是从一个犄角旮旯的破山沟沟里流浪的兽人，除了白乐的家世好点，以前还因为污染残疾着，集镇都嫌弃他们，又有哪个去过翡翠之城？
听都没听说过。
“夫人。”白夜狐依旧面带微笑，就是目光有点变化，苏落落看在眼里，觉得那不是轻松的神情，“我以前去过一次。”
“卧槽，哥，你去过翡翠之城？”篝火边一个狐狸眼少年顿时瞪圆了眼睛，又惊又怕的，“你怎么没和我说？”
苏落落认得这少年，是白夜狐的弟弟，叫白花狐。
虽然她不理解为什么哥哥名字那么好听，弟弟的名字那么……潦草。
“去做工的，哪有什么好说的。”白夜狐曲起手指，下意识在手腕上擦了下，那儿有一处结了很多年的伤疤，下面藏着他最不愿意回忆的一个烙印。
可为了给那位大人报恩，也为了提醒苏落落，现在提起倒也没什么心理障碍。
“翡翠之城很干净，一共有七个集镇，每个集镇之间都用翡翠之桥连接着，最中间的街区是翡翠塔的所在，最繁华最干净。”白夜狐回忆着说，“夫人您看一下咱们到时候是从那个集镇口入城？”
如果是后四个集镇那倒没什么，如果是前三个那就有点麻烦了。
“我看看。”苏落落拿出地图扫了眼，发现入城口龙飞凤舞地写了几个字，她看不懂_(:з」∠)_
尴尬地咳了一声，苏落落求助地望向了身侧的银发兽人，后者眼底泛起一丝笑意，没有直接回答，在她掌心比了个数字。
苏落落：“……”都这种时候了还要贯彻100个亲亲换一个字的原则，泽尔修斯真是……
无奈之下，苏落落在他宽厚的掌心敲了敲，表示自己同意了。
耳边响起了泽尔修斯低哑的气音，她在一阵微热的气旋中得到了入城口的答案：“水狗集镇。”
那两个那么复杂的字，竟然叫水狗，而且这个集市听起来有点像骂人。
“那是第六个集镇，不是我当初去的那个，我了解的也不多，不过后面几个集镇都没什么危险。”白夜狐听着松了一口气，“听说水狗集市的水狗糖很好吃。”
苏落落有了点兴趣，心想水狗集市难道是一群犬族兽人开的集市，还有后面几个集镇没危险是什么意思，难道前面几个集镇有危险？
她有心想问清楚，但见白夜狐神色十分悲伤，想到赛琳娜奶奶之前没有特别提醒，应该是没什么危险，也就没有立刻询问，打算到时候随机应变。
一众兽人又聊了会儿酱料作坊的事，等天完全黑透了才挤在一起打算睡觉。
和前两个晚上一样，苏落落先趁着泽尔修斯没注意偷偷摸摸测了测验命草，接着盖上了发光蘑菇，躺进了黑晶石床里侧。
她原本想着晚上欠了泽尔修斯200个亲亲，他晚上说不定要耍流氓，没想到银发兽人依旧老老实实的，一上床就合起了眼睛，一副坐怀不乱的圣人君子模样。
要不是他兽皮弧度逐渐变化，苏落落差点就信了。
但她想着明天要租院子买材料什么的，他变化又不是很明显，就没有帮他，缩在角落里，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她起来的时候，泽尔修斯依旧坐在篝火外面，眉毛和眼睫毛上沾满了冻霜，像是守了一夜的火。
见到她的时候，冰蓝色的眸子亮起，薄唇微弯，颊边的小梨涡若隐若现。
苏落落心上一酸，有点后悔延长了赶路的时间。
泽尔修斯不说，但以他的性格，又怎么会放心只让于鳞他们守夜？
这几个晚上，他大概都是等她睡着了以后再偷偷爬起来警戒的。
有点自责自己直到现在才发现这一点，苏落落没有直接戳破泽尔修斯的行为。
她只是给他煮了一锅热汤，决定今天哪怕多花一些晶币也要租一个安全性好一点的院子，晚上也要看住泽尔修斯，不让他再辛苦守夜了。
唇齿之间又多出了一股甘甜的味道，遥远的近万公里外，浑身是血、侧卧在雪地里的银发兽人颤了颤浓密的银睫。
他宽大的手掌攥起了地上的一捧雪，混合着血液咽下，试图平息从银发兽人二号那儿传来的、属于小雌性的关切。
可那股温暖与周遭的酷寒完全不同，平息着他躁动的心绪、撕裂的原核，带来一阵阵苦涩的甜蜜，仿佛生了根，发了芽。
暴戾的眸光裂开了一道柔软的缝隙，泽尔修斯一连咽下了三四个雪团，才摇摇晃晃地站起了身。
他看起来很惨，眼睑下两道深深的伤口，眉心染着血珠，穿着破破烂烂的黑袍，高大的身形在漫天的大雪中显得单薄而孤寒。
扔掉了另一只手上攥着的三枚已经碎成了湮粉的原核，泽尔修斯慢条斯理地落雪洗干净了滴血的手指，回味着先前唇齿之间竹笋汤的味道，轻轻的、矜持地碰了下那根缠绕在心脏上的抚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