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辫子在后面看到厉鬼的变化,扶额道:“它怎么比那个武士鬼看起来还要恶心?受不了受不了,三水你快大发慈悲收了他们吧,我怕隔夜饭都给呕出来。”
而那边的武士鬼似乎也没想到这只厉鬼居然真的能伤到它,它忙捂住不断散发煞气的脖子,挥舞剪刀逼退厉鬼,自己也连退几步,和它拉开距离。
半空中的纸人看见两只厉鬼分开,割据一方,它们也兵分两路朝分别冲向两只鬼。
纸人贴上武士鬼,像吸尘器似的奋力吸食它,撕裂的疼痛袭向武士鬼,它受不住哇哇大叫。
厉鬼见武士鬼那么痛苦,它站在原地不动,任凭纸人吞噬掉它,它伸出还没被吸走的手对武士鬼比中指:“傻/逼,知道我天/朝/上/国的厉害了吧!我们的鬼可以打你们的鬼,我们的人照样也能打你们的鬼。今天你跟我一起下地狱,到了下面我还要呼朋唤友,叫上祖宗们一起揍你。”
“不至于不至于。”小辫子忙说,“你没害过人,你只需要去判官面前报道,清算完今生功德就可以去投胎。而它残害了那么多无辜生灵,自有十八层炼狱等着他。等它从炼狱中赎完罪,我们才会把它移交回它那边的地府。”
“喂。”金毛却在此时突然喊于淼,“你不能就这样轻易地把那只鬼收了,送地府去。”
他脸上不复笑容,很是认真:“我们还没从它嘴里撬出消息,还没弄明白到底是谁在背后给它和女鬼帮助,不断邀请活人来这里遇害。若是不弄清楚这些事,你能安心回去吗?”
“刚刚三水问了它那么多遍它都没说,现在你逼问它就说了?”小辫子翻了个白眼,很是无语,“像这种嘴巴硬、沟通还很困难的外国鬼,怎么比它说消息?”
金毛不理会小辫子,诚挚看向于淼:“把它交给我,我能从它嘴里套出消息。”
他们说话间,纸人们已经将两个鬼都吸食干净。
纸人甚至懒洋洋地拍拍并不存在的小肚子,隔空打了个无声的嗝。
它们集结成群,排着队回到于淼身边,讨好地蹭蹭她的手指。
于淼手指在吸食武士鬼的纸人头上轻抚,很是怀疑地看着金毛:“我凭什么相信你?”
对她来说,武士鬼是到手的功德,随意交出去便是将功德交出去,她不愿意。
况且,他刚刚根本抵挡不住武士鬼的攻击,她不相信把武士鬼放出来,他现在就能对付得了武士鬼。
观察到她眼中的不信任,金毛抓抓头发:“我逼问他的时候,你在旁边看着总行了吧?”
于淼看他很诚恳,想了想,打了个响指,纸人不高兴地背过身去跺脚,然后不情不愿地把武士鬼吐出来。
在纸人动的那一刻,金毛拍拍掌,纸人上下左右六个方位同时出现一面镜子,把纸人和武士鬼都围在其中。
于淼问:“你打算怎么逼问它?你该不会仅仅只是把它困在这几面镜子里吧?这样能让它吐真言?”
却见金毛嘴角含笑,自信满满道:“你且看着,我不但能逼它说真话,我还能让它将过往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围着武士鬼的那六面镜子开始旋转,然后缩紧变成一个天然的牢笼将其围困。
小纸人在把武士鬼吐出来的那一刻、镜子牢笼形成的最后一秒,它顺着两面镜子中间的缝隙挤出来。
它飞回来,飞到金毛旁边“啪啪”扇了他几耳光,然后飞回于淼身畔,留下双颊通红的他傻在原地。
“噗。”
小辫子捂嘴,但是两只肩膀却在松动,一看他就是在闷笑。
于淼捧着飞回了的小纸人,看它在掌心又是踢腿又是挥拳,等它比划完,她才说:“它在怪你差点把它也关在镜子牢笼你,希望你给它道个歉。”
金毛:“???”
“不是。”他盯着她手中正叉着腰的小纸人,气急败坏道,“你的法器把我脸都打肿了,它还好意思让我道歉?”
于淼衣服爱莫能助的表情:“我只是在传达它的心声。”
金毛:“……”
恶狠狠地瞪了纸人一眼,他道:“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你这小纸人计较。”
“别聊了。”小辫子走过来,对镜子那便点点下巴,“你打算怎么逼问?有招就快使出来,早点弄完早点回去睡觉呀,难不成又熬一个通宵?”
他摸了摸自己的鞭子,没什么好气:“年轻人,熬夜要不得,会秃头的。”
金毛走过去敲敲镜子,突然里面镜子变成透明的光罩,他们能够清晰看见武士鬼跪坐在里面,而它的记忆被提取,在镜子上播放着——
武士鬼出生在一个贫瘠家庭,父亲为了家里生计,日日早出晚归。
突然有一天,一群武士闯进它家中,残杀了母亲,将它和父亲抢走。
父亲不知道被他们抓去做什么,从那以后它再也没能见过父亲。而它年纪小,则被关进山里,和一群孩童学习如何杀人。
它和那些孩子被关押了数不清的年月,它只记得山中的雪下了一遍又一遍。
等到看守它们的人带着它们出山时,它还没摸清状况,就被塞进一艘船内,漂洋过海来到支(分隔符)那。(注1。)
领它来到这片土地的大人告诉他:“你要在这里建造一座宫殿,宫殿的正中要种下一颗永不凋零的樱花。你需得每月用鲜血浇灌,滋养花阴;再以人肉饲之,让树干进补。若是让我知道你哪月偷懒,我便杀了你在国内的父亲,听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