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都看见了,再站着不动就有些不礼貌了。
谢祈言轻咳一声,拉着姜盼下楼:“不知虞姑娘找我们有何事?”
自家公子都往下走了,自己也不能再坐着了。
不语捧着刚嚼了没几颗的瓜子站起来,颇为遗憾:“这酒楼的瓜子还挺好吃的,可惜这戏也太短了,怎么就被看到了呢。”
被不语强塞了一大把瓜子还硬拉着坐下的县令:“......”
这一大帮人在楼梯上或坐或立,还明目张胆的嗑瓜子看戏,这得瞎成啥样才看不到啊?!
***
看着虞归晚无视自己,奔着楼梯方向直去的背影,张啸本来还涨红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小丫鬟冲他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后跟上虞归晚:“姑娘,等等我。”
虞归晚几步走到谢祈言面前,冲谢祈言微微颔首,行了一礼:“多谢公子那日出手搭救,小女子无以为报,得知公子在此地后,特意备了些薄礼,还望公子笑纳。”
她回身接过小丫鬟手里的篮子,掀开上面的布盖,露出里面的东西:“我观公子的气度,和这尊玉佛很是相配,特意前来赠予公子。”
篮子里,赫然是一樽造型精美,小巧圆润的玉佛。
这玉佛只有一个巴掌大小,玉的质地看起来很不错,整体雕刻的栩栩如生,每一处发丝纹理都清晰可见。
1437叹道:“乖乖,这只是扶一下,送的礼也太夸张了。这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救了她全家呢。”
姜盼睨了它一眼:“不自闭了?”
1437:“......”
哪壶不开提哪壶!
它干咳一声,转移话题:“这个虞归晚肯定别有目的!”
姜盼认同的点点头,随手给1437递过去一根棒棒糖。
1437只倔强了三秒,便忙不迭的接过塞进嘴里。
谢祈言的目光只在玉佛上停留了一眼,就皱起眉头:“虞姑娘,你这礼太贵重了,在下不能收。”
虞归晚笑笑:“其实,我还有另一件事想请公子帮忙。”
他轻轻叹了口气,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小女子从小就体弱多病,那日观公子的身手不似普通人,公子也不是个贪财好色之辈,我想求求公子,能不能教我一些拳脚?”
不语悄咪咪塞了一口瓜子进嘴里,听见这话差点噎着,还是站在他旁边的县令眼疾手快在他背上拍了几下。
不语朝他抱了抱拳,两人一老一少,脸上的表情出奇的相同:
没毛病吧?你一个软乎乎弹琵琶的居然想学拳脚?
而且是找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学?
这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心思都快写在脸上了吧?
不语看向姜盼,一脸控诉——夫人你快管管!
哪知姜盼沉吟了一下,居然点头道:“可以,但是我们不能在这儿待太久,他只能教你几日。”
她不仅答应了,还答应的如此干脆利落,在场所有人:???
就连虞归晚本人,表情都有片刻茫然。
只有谢祈言很快反应过来,笑着应道:“行吧,既然盼盼这么说了,那我就答应教你几日。但拳脚功夫本就不是一朝一夕能学会的,我会教你一些技巧,能学会多少就看你自己了。”
虞归晚:“啊......额行,多谢公子,多谢姜盼姑娘......”
***
和虞归晚约定好,在离开全安县之前,每天会去隐芳楼教她两个时辰的拳脚功夫后,虞归晚很快带着丫鬟告辞离开。
虞归晚一走,阴沉着脸的张啸也很快被掌柜的赶去后厨。
开玩笑,营业时间呢!你一个主厨不好好在厨房里干活,跑前面大堂里来看了半天热闹?
还想不想干了?!
闲杂人等都离开后,谢祈言几人对视一眼,默契的再度回去二楼坐下。
推杯换盏后,一人抱着一个茶杯,无声的望向姜盼。
谢祈言吹了吹自己手里的茶,轻轻抿了一口,抬眸道:“盼盼说吧,此举何意?”
姜盼十分理直气壮:“他有意接近你,你也想近距离调查他,这不是刚好?”
不语,观棋,外加一个县令,齐刷刷的望向谢祈言。
谢祈言眉头微蹙,觉得脑壳有点痛:“我是想抓紧调查他,早点解决完这件事早点出发,但不是用这种方法......”
姜盼挑眉:“你还有其他方法?”
谢祈言想了想,望向不语:“比如让不语扮作隐芳楼的客人接近他。”
围观突然被点名的不语惊恐抱胸:“不行啊公子,我还小,这种事没经验啊!”
众人:“......”
观棋扶额道:“或者属下去把他抓来严刑逼问?”
谢祈言摇头:“如果这个案子真的跟他有关,能犯下这么多起杀人案的,心理承受能力极强,严刑逼问不一定能问出什么。”
姜盼轻笑:“所以你看,既然他都主动靠过来了,那你去接近他,是最好的办法。”
众人再度陷入沉默。
观棋和不语觉得自家夫人说的好像有那么点道理,就是可能要让自家公子小小的牺牲下色相。
但是夫人都不在乎,那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谢祈言沉着脸,手简直快把手里的茶杯捏碎。
敢情那天在巷子里说的那些都是白说?这个女人怎么能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