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散发着一种令人忍不住便心生好感的柔和感觉,男孩没有多想就往后退了退,将位置让给李鹤卿。
李鹤卿蹲下身,半跪在躺在地上的那个孩子面前。这女孩瞧着比男孩大上三、四岁的样子,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可能之前又受了风寒才倒下,瞧着已经拖了许久,若是再得不到救治,再拖一段时间后可能就真的有危险了。
他伸出一只手贴在女孩的额上,温和的精神力顺着他的手掌缓缓汇入女孩身体中,女孩原本苍白的脸色有些好转,紧闭的眼睛也微微睁开,又是疑惑又是好奇的望着李鹤卿。
李鹤卿微微笑道:“别动,我给你疗伤,待会再吃点东西就好了。”
巷子后,姜盼几人安静的站在原地等着李鹤卿。
不语亲眼看着女孩的脸色好转,有些瞠目结舌:“难怪人家能当国师呢,确实有点本事啊......”
这不用药不用针的,手掌一贴全靠内力治疗?还是说这个李鹤卿真的是得道高僧,已经成半仙的那种了啊?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瞄了眼姜盼。
国师都这么厉害了,那身为他师父的自家夫人,岂不是神仙般的存在?
早点抱上这条大腿果然是正确的!
姜盼看着李鹤卿手掌间精神力的流动,唇角微微勾了勾,十分满意。
她果然没看错李鹤卿,这人确实是有点天赋在身上的。
李鹤卿给女孩做了简单的治疗后,又将自己身上所携带的银子都给了他们后,几人才继续闲逛。
谢祈言并不是带他们乱逛,几人走着走着,到了一座门口站着卫兵巡视的宅子门口。
谢祈言脚步顿住,压低声音对他们道:“这就是穆王爷的宅子。”
为了不引人怀疑,几人没有过多逗留,路过的时候匆匆扫了两眼便离开了。除此之外,谢祈言还带着他们去了两个练兵场,如果穆王爷还有多的黑盒子藏匿的话,大概率会藏在这几个地方。
几人在城里吃吃喝喝转悠了一圈,等天色渐暗时便回了自己的小院里。
小院里没有别的仆从,晚饭都是孙二狗自己做的,他手艺一般,但所做的都是漠河当地的菜色,吃起来倒也别有一般风味。
谢祈言给姜盼碗里夹了一筷子菜,道:“等天色再暗些,我就去穆王府暗中查探一番,观棋和不语你们两各自去一个练兵场,天亮之前回来汇集信息。”
观棋和不语没有任何异议,齐刷刷的应了声是。
姜盼指尖点了点桌面:“我去吧。”
谢祈言摇摇头:“你和李鹤卿留在这里,我知道你很厉害,但不能因此而事事都理所当然的靠着你。”
不语捧着碗,嘴里含着饭笑的憨厚:“就是啊夫人,您可别小看我们,我们的轻功可都是一等一的,查探情况而已,小意思啦。”
观棋没有说话,但也是颇为赞同的直点头。
1437直摇头:“男人这莫名其妙的自尊哦......”
不像它,抱主人的大腿抱的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吃软饭怎么了?有的吃就怀着一颗感恩的心好好吃嘛,干嘛非得费力证明自己。
姜盼没理它,谢祈言他们都这么说了,她也没打算非得出这个头。他们三人的功夫在这个世界确实已经是很不错的了,只要不遇到像自己这种降维打击的开挂之人,应当是遇不到什么危险的。
晚饭之后,谢祈言将姜盼拉到房里:“你安心睡觉,我天亮之前就回来。”
姜盼轻轻“嗯”了一声,抬头在他唇上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注意安全。”
谢祈言的脸上浮现出笑意,扣住她的后脑俯身加深了这个吻,直到不语等的着急在门口敲了敲门,他才放开姜盼:“等我回来。”
1437欲盖弥彰的捂着眼睛,露出一半眼睛直摇头:“啧啧啧,不就一晚上见不到么,整这出搞的本大爷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它说完,就姜盼认真望着谢祈言离开的背影的样子,翻了个白眼:“主人你真的是完了,你这个爱河坠的,我现在拿个网子都捞不起来你。”
姜盼:“......谢谢,但是不用了。”
***
姜盼原本觉得这件事没什么大不了的,谢祈言出去半点事自己睡一觉他也就回来了。
可直到后半夜她还睁着一双无比清明的眼睛望着床顶时,她才发觉自己失眠了。
1437抱着自己的小枕头,困的直打哈欠:“奇了怪了,你为什么会因为他不在而睡不着啊?他不在不是刚好吗?这么大的床全是你自己的,想怎么翻身就怎么翻身,没事还能打个滚......”
一直平躺在床上的姜盼依言在床上打了个滚,然后回到自己一直躺着的地方,语气有些小幽怨:“还是睡不着。”
1437:“......”
它很想说实在不行你给自己喂点安眠药吧。
没等它说出口,姜盼突然蓦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把1437吓一跳:“怎么了怎么了?”
姜盼眼睛微眯:“门口有人。”
1437:“谢祈言他们回来了?”
姜盼摇头,下床穿鞋:“不是他们。”
她悄无声息的下床走到门口,拉开房门走了出去,院子里静悄悄的,连一声虫鸣声都听不见。
1437的睡意此刻也消息不见了,它望了望四周:“没有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