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母子消失在检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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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月这次一直忍到回家, 才钻进被子里偷偷哭了一场。
晚饭时,陈红开始计划暑期安排。
鉴于谢临阳八月中旬要去大学报道。
而谢临月八月初就要成为高三毕业生, 早早返校上课。
于是准备等谢临月期末考试后全家去三亚度假。
谢临阳附和说道:“那带上侬侬一起吧,她喜欢海边。”
自毕业典礼那天, 谢家和邱家见一面后。
两家人也算是默认了这一双儿女的恋情。
谢庆:“那你让侬侬问问她爸妈有没有时间, 咱们两家人一起去。”
谢临阳:“好。”
陈红又感慨道:“如果小敏和宥齐在就好了,咱们三家人一起, 那才热闹。”
谢临月夹菜的动作一顿, 随即一块红烧肉滚落在桌面。
“怎么回事,小鬼。”谢临阳夹起那块掉落的肉放进了自己碗里, 复又夹了一块新的给谢临月,“听妈妈说,你从现在就开始舍不得哥哥了?”
谢临月瘪着小嘴,依旧沉默吃饭。
陈红在桌子下踢了踢谢临阳, 示意他不要再逗妹妹。
“月月, 妈妈提议的是去三亚, 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陈红笑着看女儿,一脸宠溺,“或者咱们可以再去新疆或者内蒙古,去看大草原。”
一直沉默的谢临月,终于抬头。
她思索再三,放下碗筷。
十分郑重说道:“妈妈,我想学表演。”
餐桌上三人皆是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她了什么。
“你说你想干什么?”
“我想学表演,想考电影学院。”
谢庆拦住陈红,温声问道:“怎么突然想学表演了?之前和爸爸妈妈商量的不是考师范学院么?就算你想参加艺考,那芭蕾应该才是咱们的首选呀!”
陈红:“是呀幺儿。虽然爸爸妈妈不太了解表演方面的东西,但也知道毕业了是要进入娱乐圈的。娱乐圈呀!那可不是咱们平民老百姓想进就进的。”
谢临月低垂着眼眸,重复说道:“我想学表演,想考电影学院。”
“月月,这事关前途,不能太草率了。”谢临阳也看向她劝道。
“这已经不是草率了,爸爸妈妈不同意。”
“为什么不同意?这是我的选择。”
谢庆直接坐到女儿身旁,悉心劝导道:“月月,明星这个词只是听着好听,但其实一点也不好做。”
谢临月铁了心,根本不听谢家父母,“怎么就不好做了,宥齐哥哥不是做的挺好么?他可以,我为什么不行。”
陈红平时对女儿最有耐心,今天也是被她的过于执拗气到,“你怎么知道宥齐做的很好?那孩子受了多少苦,你知道么?”
谢临月:“我当...”
她怎么会不知道。
赵宥齐五岁那年,第一次吊威亚,结果绳索松动。
眼看赵宥齐从三米高空摔下,是赵敏疾步跑了过去垫在他身下。
赵宥齐这才捡了一条命,赵敏却肋骨骨折,住了半年医院。
十岁那年,赵宥齐发着高烧拍雨戏。
寒冬腊月,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外衫。
此后,他便高烧、低烧来回转变,怎么也退不下去。
杀青去医院时,已经感染肺炎。
早期粉丝心疼戏称:赵宥齐那些年在剧组捡的命。
后来,拍年代剧。
他要背着物资穿越炸点,结果被炸起的砂石溅到他脸上,险些毁容。
全剧组人都在担心他身体,要送他去医院。
他却拉着导演手不放开,保证自己不会缺拍,害怕角色因此被换。
他忍着疼,一遍一遍跑过炸点,直到深夜收工才赶往医院。
时至今日,离他近一些,还能依稀看到细小砂石留下的疤痕。
而这仅仅是他认真工作的见证而已。
因为没有背景,幼时被各种欺负,不平等合同、拿不到的片酬、被资本安排的营销号水军下场全网黑。
酒会上被灌醉送进急诊洗胃,那年,他还不到十五岁。
后来他终于有了火起来的苗头,结果遇上合同到期。
公司怕他飞走,为了牵制他,给他编了无数绯闻。
最后强压着,以开启个人工作室为交换条件,续约五年。
赵宥齐受的所有委屈,大大小小,她都知道。
她也知道,赵宥齐从来不敢自称自己为天资过人的天才演员,也从来没有想过做少女们心中的完美偶像。
他绝非是一路众星捧月的走来。
他是脚踩荆棘,手持长矛。
他现在走的花路,是他靠着汗水、血泪浇灌而成。
“幺儿,爸爸妈妈不奢求你和哥哥能大富大贵,你们一辈子平平安安才是爸爸妈妈的心愿。那个圈子咱们不进,好不好?”
“那这样,你如果实在喜欢表演咱就学,爸爸妈妈也可以支持。但就是毕业了,不去做演员,还考一个教师资格证,去电影学院教书。”
“这样爸爸妈妈也可以支持你。”
谢临月眼眶通红,泪滴一个劲的往下砸。
她感谢爸爸妈妈对自己的爱护,可她这次只想自私一次。
“爸妈对不起。我这次是下定了决心,我要学表演,我要做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