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珊珊和江贝见状也赶紧跑了过来。
女生见她们人多,只留下狠话,“你等着。”
此时上课铃响起,围在高二教室的人便一同散去。
课上,徐珊珊压低声音,“我知道是假的,你没事吧?”
谢临月紧咬住嘴唇,点了点头。
“今天一整天,你估计都要变成围观动物了。”
谢临月叹一口气,“下课帮我,我去卫生间躲一躲。”
“或者,你找老师请假吧?”徐珊珊说道。
谢临月低着头,瓮声道:“清者自清,我如果请假跑了,反而让她们传的更离谱。”
“唉,那你下课去卫生间躲一躲吧。”徐珊珊侧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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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到下课时间,谢临月便举手离开了教室。
她将自己关在卫生间隔间内,四四方方的狭小空间,摧毁着人的心理防线。
谢临月紧捂住耳朵,想以此隔绝喧嚣。
直到下课铃响起,她才意识到那是自己心里的噪音。
多时,卫生间内也开始喧哗。
直到临上课,才开始慢慢平静。
但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谢临月便听到门剧烈的碰撞声音。
随即是一群女生骂骂咧咧走进,她们赶走停留在卫生间内多余的女生。
“谢临月在里面是吧。”
“听说你很嚣张,出来和我们聊聊吧。”
她们并没有等谢临月出来,而是直接用脚将每个隔间的门踹开。
直到谢临月所在的那个,“彤姐,她在这里。”
被叫彤姐的女生染着红头发,嘴里还叼着烟,穿着旁边职高的校服。
“刚刚打人不是挺猖狂么?现在躲在这里装王八?”
“你们还愣着,把她揪出来呀。”
几个女生立刻便进了隔间,将谢临月拉了出来。
彤姐:“不用和她废话,摁住她。”
那几分钟,谢临月觉得天是黑的。
她只能感受到十分油腻的物体从她头顶流下,然后遍布全身。
一度,她无法呼吸。
“我以为泼你水,油漆的时候,你就意识到应该离赵宥齐远一点。”
“这次是食用油,我当面泼。希望你记住今天的警告,不然下次可就不能保证是什么了。”
谢临月想要起身,但周身都是油,以至于她连爬都爬不起。
那一刻的狼狈,是她即使无法睁开眼睛也能想象到的。
也从来没有哪一刻,她是那样的无助。
直到卫生间门再次被踹开。
她听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月月!”
谢临月鼻子一酸,哭了起来,“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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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谢临月是被谢临阳抱回家的。
她将自己关在卧室,不吃不喝,也不见任何人。
就连赵宥齐敲门,她也装作睡着了。
陈红最心疼女儿,在客厅咆哮,“这事没法私了,这是校园霸凌,我要告他们!”
谢临月将被子盖过头顶,紧捂住耳朵,不想听到任何一点声音。
直到深夜,她哭的鼻子透不过气,才从床上起来。
徐珊珊给她发了很多消息。
【学校报警了,这事闹得挺大,被定义为校园霸凌。】
【你不要太难过,她们会付出代价的。】
【赵宥齐发微博辟谣了,现在网上都在为你说话。】
短短一天。
她却像是过了半生。
关于网上再说了什么,谢临月已经不关心了。
大约是全世界已经骂过她痴想妄想,现在再说一些关心话,反而让她觉得虚伪。
只是她还会忍不住点开赵宥齐的微博。
他只发了很短一句话。
他说—
那是我的家人。
谢临月再次平静的关掉手机。
连同一些奇怪的想法,也被一同关掉。
此后,她再也没有和赵宥齐一起上下学过。
那是少女再明显不过的疏离。
在彼此疏离的日子里。
谢临月总会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
少女的第六感,告诉她,那是谁。
大约是被跟烦了,某个黄昏,她站定脚步。
“烦不烦,不要再跟着我了。”
那人从树后走出来。
直到谢临月看清是谁,眼底不免划过失落。
陆声自宣布被保送后,就没有再去过学校。
所以见到他,谢临月还是有着几分惊讶。
“怎么是你?”
“我闲着没事散步。”
谢临月面无表情看着他,“跟我多久了?”
陆声挠了挠头,尴尬笑道:“有几天了。”
从谢临月返校上课那天开始,陆声便每天跟在她身后。
他知道谢临月的脾气,所以才一直偷偷跟在。
“月月,我真的就是关心你。”
谢临月咬了咬下唇,她知道陆声是好心,所以并没有资格去责怪他。
但心底还是对陆声的出现有几分不甘,她回头又张望了一遍,才收回视线。
“那走吧。”
“啊!走?”
陆声不情愿的僵在原地,看着她。
谢临月抿抿唇,催促道:“不是要送我回家么?走不走?”
陆声这才快跑几步,与她并肩同行,“以后,我天天接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