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身下床,打开门后发现是赵宥齐。
“哥哥早。”谢临月甜甜道。
赵宥齐提着食盒,“给你买了白粥,还有油条和糖糕。”
平时她怕胖,从来只喝白粥。
“油条和糖糕留给白哥还有童悦姐吃吧,我喝粥就行。”
赵宥齐看了她一眼,边说话,边朝着她套房内的小厨房走去。
他话音宠溺,像是安抚家里的小朋友,“我们家小姑娘生病了,必须要补充一下碳水和糖份。”
谢临月跟了过去,低声回道:“我没有生病。”
“不开心,也属于生病的一种。哥哥可以不问原因,但你得接受哥哥给你带来快乐的方式。”赵宥齐低着头专注的准备早餐,看似漫不经心的话却也有着极强的杀伤力,让小姑娘为之十级心动。
谢临月盯着他,只见赵宥齐将白粥盛到碗里,最后又加了一勺桂花蜜,“哥哥,你的快乐肯定是喂小猪吧?”
赵宥齐继续着手里的动作,甚至没有抬头看她,“哥哥的快乐是,看着我们月月快乐。”
谢临月心里是说不出的感觉,突然就很想告诉他。
其实自己不快乐,全因为很喜欢他,所以就爱胡思乱想。
患得患失,瞻前顾后。
一阵觉得自己挺好,一阵又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与他实在难相配。
“哥哥,其...”
“来吃饭吧。”
两人一起开口,于是谢临月支支吾吾的话被截断。
赵宥齐将碗放到茶几上,才问:“你刚刚要说什么?”
“我说,哥哥没吃早饭的话,一起吃吧。”
“我以为小姑娘不开心,不会想留哥哥一起吃。”
谢临月多拿出一副碗筷,放到另外一边,“怎么会,哥哥对我有多好,我知道的。”
赵宥齐笑着揉了揉小姑娘脑袋,“乖,哥哥没白疼。”
秋日的清晨,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吃着早餐。
被晨间朝阳晃到眼睛时,谢临月有片刻恍惚。
她觉得此情此景,真的很像寻常小夫妻一起吃早晨。
如果捂住自己的心,甚至可以骗自己这是多年以后,她嫁给赵宥齐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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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谢临月有两场大剧情,一个是和‘妈妈’栗袖骅,另一个是和赵宥齐。
谢临月化好妆,饰演母亲栗袖骅的演员也已就位。
栗袖骅是个精致的女人,即使是打扫家务也会穿着小洋装,复古的唱片机哼着低沉的乐曲。
孟茴觉得,父母感情破裂的一部分原因大约便是,只顾着做生意的大老粗不懂得怎么小意温柔的对待妻子。
虽然父亲并不坏,但没有哪个对生活富有情调的人,会容忍丈夫随手将烟蒂掐灭在自己的花盆中,用咖啡杯喝酒。
归根结底,还是他们彼此不适合。
“阿茴,妈妈最近都没有问过你在方陵一中的情况。”
正在阳台坐着看书的孟茴望了过去,“挺好的妈妈。”
栗袖骅放下抹布,朝她走去坐到了对面,“有件事,妈妈想和你说...”
孟茴握着英语书的手不由收紧,那是来自某种名为母女连心的玄学感应,“嗯,您说。”
“妈妈和爸爸的离婚申请通过了,上周已经领了离婚证。”栗袖骅看着她说道。
孟茴心下猛然一凉,甚至不敢抬头去看栗袖骅。
虽然早已预知到父母会离婚,但真正的到了那一刻,她还是一时无法接受的。
“茴茴,你爸爸年底就要再结婚了。你和妈妈出国好不好,妈妈只有你了。”
短暂的凝滞中,孟茴耳畔发出刺耳的嗡鸣声,像是将她的世界都震得发麻。“那妈妈你会再结婚么?”
从前父亲明明向她保证过,就算和妈妈离婚了,也不会再结婚。这辈子都只会有她这一个女儿。
被背叛的孟茴咬了咬下唇,看向母亲问道:“那妈妈你会再结婚么?”
她害怕到了最后,会真的像欺负她的小孩所说的那样,爸爸妈妈都不要她了。
到那时,她就真成了孤独一人的,没人要的小孩。
栗袖骅摇头,“不会,妈妈有你陪在身边就足够了。”
孟茴舌尖苦涩,悲戚的同时又想到另外一个人。
原棣也是孤独一个人,父母虽没有离婚,却也没有感情。
对于他的关爱少之又少,所以他才和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格格不入。
“妈妈,什么时候走?”
“下周。”
“我们去哪个国家?”
“加拿大,温哥华。”
孟茴默然起身,将自己关进卧室。
那天,她将自己蒙进被子痛哭了一场。
“卡,过!”
这是谢临月饰演孟茴为数不多的哭戏,但也借着这场哭戏,将她连日苦闷的心情也一同释放。
拍完这场戏,她的心情也有了明显的改变。
下午,便是她和赵宥齐的拍摄内容。
那是得知父母离婚的第二天,周一。
孟茴没有接受栗袖骅的提议暂时休息在家,因为小姑娘有私心,想在离开前多和那个少年再相处一些时间。
于是,在离别倒计时的每一天,孟茴都看着原棣支支吾吾难开口。
在她每次想要说时,孟茴都会因为各种原因没有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