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棣挠了挠头皮,“老板娘我也要理发。”
正在给孟茴剪短发的老板娘看向他,觉得现在的小孩子都奇奇怪怪。
“你头发已经够短了,还想怎么剪?”
“那就推光。”
一直沉默的人抬眸看向镜子里的少年,她有些不能理解。
明明陈老师并没有要求他如何,甚至因为他学习好,一再忍让。
她想,这大约就是两人的不同吧。
有的人可以放肆恣意,她只能将自己低在尘埃里。
“那你坐一会儿吧,我给她剪完就给你剪。”
原棣插兜,坐到她身后的连椅上等待。
期间,还主动和孟茴搭话。
“你高三转学,跟不上节奏正常。”
“...”
孟茴没有回话。
她也不想转学,如果不是父母离婚,她现在正在准备托福考试。
见她不说话,原棣大约也觉得那个问题有些尴尬。
“孟茴同学,你是哪里人?”
“沪上。”
原棣倚着墙,“大城市呀,那来方陵后肯定是会不适应的。”
方陵是三线小城,因处于南方,所以气候湿润多雨。
孟茴刚来的时候确实不适应,淋湿过好几次,现在她便知道要随身带伞。
见孟茴多数时间沉默着,原棣便也静了下来。
剪完短发,老板銥嬅娘将白色遮布给她摘下。
镜中的少女,短发更显利落。
“小姑娘,我可是已经用尽全力的给你剪丑了。”老板娘解释道。
原棣起身凑过去,“我还是第一次见要求把自己剪丑的人。”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孟茴开始难过。
少女眼眶内泛出泪花,呜咽道,“我只是不想再被欺负而已。”
老板娘叹气道:“都说了,剪短肯定要哭鼻子的。”
孟茴抽泣问道:“能不能再短一些,剪成像男孩子那种也可以。”
原棣拉住她,制止她的想法,神情也肃穆下来,“孟茴,一味忍让,是不会换来你想要的结果。”
孟茴看向他,小姑娘眼神里是倔强和委屈,“那我该怎么做,我已经能躲就躲了。”
原棣抬手,用运动服的袖子给她抹了一把泪,“反击。”
孟茴吸了吸鼻子,“可是她们人太多了,我只有一个人。”
原棣轻笑一声,耸了耸肩,“谁说你一个人了,不是还有哥么?”
孟茴微怔,问道:“白天我就想问,为什么帮我?”
原棣伸手撩了一下少女短发,“原因还不明显?因为你长得好看呗。”
孟茴眨了眨眼,后退一步。
很多人都说她好看,继而接近她。
但又因为她不给回应,开始敌视她。
“原棣,我只想好好学习。”
原棣看着她,突然又笑了,“孟大校花挺自恋,帮你可不代表我要追你?”
孟茴一时语塞,“那总事出有因吧。”
原棣冷切一声,“就是想孟大校花欠我一些人情,你不欠我点什么,怎么一直记着我。”
孟茴蹙眉,“你这人很奇怪。”
原棣挑眉,“你这人也很自恋。”
“卡,过了。”
拍完第二条,今日拍摄也正式收工。
谢临月立刻冲到镜子前看自己,虽然孟茴不在意剪短头发,可她在意。
她养了这么久的长发,现在几乎被剪的乱七八糟,参差不齐。
小姑娘情绪还是不可避免的低沉下去,瘪着嘴卸妆。
“多可爱,笑一笑。”这时赵宥齐走来,将手摁在她头顶揉了揉。
谢临月眨动眼睫,情绪不高,“哥哥就不要逗我了,我知道很丑。”
赵宥齐扶住她肩膀,顺势给谢临月轻柔捏肩,“短发就让哥哥想到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谢临月顿住动作,抬眸看他,“第一次?”
“那天是我时隔很多年后第一次回蜀市,刚进你家,就听到你和谢临阳在争吵。”赵宥齐笑着回忆道。
谢临月不免脸红,那天她超级尴尬,“我那天和我哥吵架,你肯定觉得这个小姑娘好凶。”
“嗯,一开始确实是这么想的。”
“我就知道!”
赵宥齐摁住差点要站起来的人,“你肯定都忘了自己出来的时候裹着浴巾,短发还在滴水。”
谢临月眨了眨眼,略显羞涩道:“平时我家也没有其他人,我哪里知道客厅坐着...”
“但是吧,见到你的第一面,我能想到的全都是,这个小姑娘长得真好看。”
这话就像是春风吹过冰冻的湖面,片刻间隆冬融化,到处一片春机。
连带着谢临月的心脏都想要跳出来,小姑娘抬眸时更是与赵宥齐不经意的对上视线。
她慌乱错开视线,支支吾吾道:“哥哥,你就爱逗我玩。”
赵宥齐稍稍俯下身子,手臂从后面环住她,以一种将人扣在怀中的姿势,齐齐出现在镜子中。
“哥哥什么骗过你,这么信不过哥哥。”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被溃疡和例假第一天折磨到死去活来的桃子。
明天来看精修版吧~
第59章 双向奔赴
卤蛋配海胆。
——摘自谢临月《月亮港湾》日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