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满脸横肉朝地下啐了一口:“老子只管求财,什么正行不正行的,少跟老子来这套!你方才要是认命讨钱也就罢了,闹到现在这个份儿上,老子不但要砸你的店,还要教训你的人呢!”
“我们素无瓜葛,你为何非要与我为敌?”苏安然心里虽然有数,但是这种时候,能拖延就拖延,多留一点时间给自己想办法,就多一份胜算,所以故意问满脸横肉一些早就有所估量的问题。
“我是和你没瓜葛,但是你碍了别人的事儿,我那人钱财,与人消灾,你碍了人家的事儿,就等于碍了我的事儿!”满脸横肉边说着边逼近苏安然,直把苏安然逼到了墙边上,再没有退路了。
“行了,不用退了,后面已经是墙了!”满脸横**笑着:“大爷我这会儿心情好,让你自己选,我看你还算是水灵,这样吧,要么呢让大爷修理修理你,要么呢,让大爷我疼疼你,你看,你选哪个?”
苏安然肺都要气炸了,士可杀不可辱,女子亦然,她苏安然平日里最受不了的就是被羞辱,于是顾不得什么大局什么情况,脱口而出:“我选让你去死啦!”
“你这贱人!”满脸横肉恼火的抬手就要打,忽然一个人狠狠的撞在了他的背后,把他差一点儿撞了一个跟头:“谁他妈的这么不长眼?!”
满脸横肉转身一看,吓了一跳,原来是马脸软趴趴的倒在自己脚下,浑身上下竟然没看出一点儿伤痕血迹来:“你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
话刚说完,他忽然觉得脖子上一凉,立刻心里头咯噔一下,僵在远处不敢动:“这位好汉,有话好说,刀剑无眼,你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
接着,他感觉到脖子上的利刃被移开了,还来不及松一口气,一个低沉的声音就说了一句让他犹如掉进冰冻一样的话:“我要你把刚刚对她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满脸横肉慢慢的转过身去,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苏安然的身前多了一个黑衣人,一身劲装夜行衣,脸被黑色面罩盖住,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此刻正像看见了猎物的猎鹰一样死死的盯着自己。虽然只是一届莽夫,空有蛮力,毫无武功修为可言,但是人总是有对危险与生俱来的感知能力,满脸横肉本能的意识到,眼前的这个黑衣人不好惹,他艰难的吞了下口水:“这、这位大侠,我,我刚刚——”
“你给我听好,”黑衣人冷冷的开口说:“谁若敢懂她一根汗毛,我定让他生不如死,如果不信,你可以试试看。”
满脸横肉两腿一软,差点儿坐在地上,不是他窝囊胆小,而是眼前的这个蒙面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肃杀让他莫名的胆寒。
“你还不叫你手下的人住手!如果他们再多砸我一样东西,我可就让风大侠出手喽!”苏安然见店里乱哄哄的还打成一团,几乎没有人注意到突然冒出来的风无形,急的对满脸横肉直嚷嚷。
“风、风大侠……”满脸横肉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他平日里经常听一些所谓的江湖兄弟实则是街头巷尾无赖泼皮说起的一个名字:“你,你是风无形?”
“啰嗦。”风无形冷冷的突出两个字,挥手一指,满脸横肉突然感到身上某处一阵难以忍受的酸痛,让他发出一阵杀猪般的嚎叫,而他的嚎叫声惊动了其他撕打中的人。
“大哥!你怎么了?”一个喽啰见满脸横肉疼的满地打滚儿,吓了一跳,刚要上前去看,就听旁边一个换新颜的伙计惊讶的喊了声:“风大侠!”
所有人都愣住了,另一个伙计问那个认出风无形的人:“哪个风大侠?”
那人兴奋的说:“当然是我跟你讲过的那个拿银两、药材给我,救了我老母和小儿的风无形风大侠呀!”
此话一出,换新颜里头的混混们都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颤。糟糕了,这换新颜和江湖上盛名在外的风无形有关系,现在连最凶狠的大哥都被风大侠不知怎么修理的满地打滚,他们这些小虾米,如果风无形想要他们的命的话,岂不是像捏死蚂蚁一样的容易!
“风、风、风大侠,误会,误会!”一个机灵的喽啰不想硬撑着吃眼前亏,赶忙讨饶:“求大侠大人有大量,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挨近这里半步!”
风无形扫视了这些人一遍,看到他们一个个都只是一些泼皮无赖,并没有什么武功高强的江湖中人,心里也稍微安稳了一些,挥挥手:“以后不要让我再发现你们来换新颜找麻烦!”
“不敢不敢!”喽啰们一边应着,一边架起还在疼得嚎叫着的满脸横肉还有昏死过去的马脸,连滚带爬的跑出换新颜,没一会儿工夫,一群人就跑了个干干净净。
苏安然终于松了一口气,经过刚刚的惊吓,现在浑身上下感觉不到半分力气,虚弱的好像大病了一场一样。
风无形当然不会忽视苏安然的状态,他对换新颜的伙计们说:“你们处理好这里,我护送你们掌柜的回家。”然后就打横抱起苏安然,大步走出换新颜的大门。
“老公,你来的真是时候,你要是再晚来半步,我的脸估计都被那个家伙打扁了……”离开换新颜一段路程之后,苏安然后怕外加撒娇的窝在自己丈夫的怀抱里,双手环着他的脖子。
风无形,也就是慕千舟,藏在面罩后头的脸上写满了无奈:“我告诉过你不要在店里呆那么晚,你就是不听话,我今日如果不是恰好赶得及时,你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