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牧听了他的这一番威胁,只是轻轻勾了勾嘴角,什么也没说。
谢重光恼怒,来回踱步,似乎在纠结是不是干脆真的将袁牧的脑袋砍下来。正在此时,有人在外面敲门,不等谢重光令人去开门就在门外喊道:“大人!不好了!宫外被一队人马给围了!对方人很多,将整个皇宫都围了个结结实实,水泄不通!”
“什么?!”谢重光连忙转过身去,叫人打开寝殿大门问门外的人,“可是伍执秋的人?”
“正是!”门外的人忙答道,“是伍大人还有北境的那位郑将军,他们两个人率领人马围了皇宫,看那个架势,好像是打算从外面攻进来!咱们的人已经把宫门都锁死了!”
谢重光扭头冲站在一旁的一个武将模样的人摆摆手:“快去快去!把咱们的人马都安排妥当!无论如何要守住,不能让伍执秋他们攻进来!必须拦在宫外!”
那武将得了他的令,立马抱拳应声,套这一身盔甲哗啦哗啦地大步走出了寝殿。
“贤侄,方才外面的来报你可都挺清楚了?”经过方才的事情一打岔,谢重光又重新换回了一开始那种耐心的样子,放缓了强调对袁牧说,“伍执秋是谁的人,这你是清楚的,并不需要我再跟你解释一遍!
据我所知,他这一次便是和废太孙沆瀣一气,伙同了守北境的郑将军一同杀入京城,这就是要将那废太孙扶上龙椅,篡权夺位了!
我相信你肯定是知道传国玉玺和调兵虎符都在哪里的,眼下的形势你看得出来,若是再不尽快告诉我,皇上,还有玉玺和虎符都在哪里,真要是被伍执秋他们那一伙人攻进来,占了皇宫,那可就什么都晚了!到时候你我谁也别想有个好活路!
伍执秋向来不喜欢你们忠勇郡王一门,他一家都是废太子的追随者,自打当年你爹救了先帝,伍执秋就必然会将你们父子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若是他带着废太孙入主这皇宫,以后你和你爹只怕是都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你若聪明便赶快告诉我皇上和玉玺在哪里,你对我坦诚,与我同心协力击退伍执秋那么那些人,我又最是爱惜人才,我日后又怎么会不庇护自己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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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零八章 关起来
“不劳谢大人如此苦口婆心,”袁牧似笑非笑看了看他,“万般皆是命,与其让谢大人为难,倒不如你们先打着,你们谁打赢了,谁再来决定我的生死。”
谢重光没想到袁牧竟然是这样的一种态度,简直比直接充满气节地大骂他一顿都还要更让人感到羞辱,气得谢重光恨不能直接就拔剑出来,当场便砍了袁牧。
正在他内心之中天人交战,在当场砍了袁牧泄愤与压下火气耐心对待之间反复纠结的时候,外面急匆匆又跑来一个人,站在门口冲谢重光一抱拳:“谢大人,李将军让您过去一趟,他说外头伍大人和郑将军的人马比原本预期的还要多,他自己一个人怕调遣不当,请您过去协助指挥兵马,共同迎敌。”
谢重光有些恼火,这话说得漂亮,实际上是什么意思,长脑袋的人就都听得出来,不过就是他的这党羽并不信任他,不愿意一个人冒着风险与皇宫外头的伍执秋一派作战,让谢重光自己可以躲在皇宫内独享安全,所以要把两个人绑在一条绳子上罢了。
现在当着袁牧的面,谢重光自然不愿意流露出自己这个阵营各自都有各自的小算盘,也只好把涌上来的火气重新压回去,瞪一眼袁牧和慕流云,扭头对自己身后的人说:“你们将这几个人都给我看住了,不能有任何差池,否则你们的脑袋就都别要了!”
说完,他便拂袖而去,留下来的那几个兵士将内侍抓了拉出去准备关押到别处,其中有一个不开眼的,瞧见慕流云也是一身内侍装扮,还打算过去将她也一并拉走,被袁牧眼刀一横,脚底下一顿,迅速纠结了一下,决定这个节骨眼儿还是不要去招惹对方比较好,于是便放弃了慕流云,只把其他的几个内侍都给押了出去。
寝殿的大门再一次被关上,门外传来了铁链的声响,然后是落锁的声音,听起来还是一把大锁,蛮有分量的样子。
之后,门外便又重新安静下来,若不是寝殿地上散落着方才被刀砍断的纱幔,透过寝殿大门还能影影绰绰地看到有看守在外面的人影来回晃动,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慕流云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剧烈跳动着,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来,实际上身上已经结结实实出了一身汗,这会儿嗓子眼儿直发干。
方才的情形看起来似乎不算是剑拔弩张,但是却令人没有办法不感到后怕。
就像谢重光说的那样,现在他们被困在这皇宫之内,只有一部分禁军和几名内侍是与他们一条心的,再就是后宫其他殿里住着的那些嫔妃,都是一群不成大用的。
若是谢重光觉得关着他们也没有用,或者有什么想要杀他们祭旗的念头,那方才袁牧就算是武功再好也是好虎斗不过一群狼,没有半点胜算。….她之前就知道袁甲和袁乙早就混在禁军之中进了宫,但是昨日自己混进来之后却并没有瞧见他们,很显然他们已经被袁牧派去做别的了,那么他们眼下能够依靠的帮手就等于没有。
方才一方面得益于袁牧沉得住气,让谢重光摸不清他们的底,另一方面也是恰好伍执秋和郑将军带兵杀进了京城,围了皇宫,让谢重光来不及想办法夺了玉玺和虎符,调兵出去围剿对方,只能狼狈地仓促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