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我这岁数了,走动多了也累,我就留这儿等着,叫白果把菜饭重新温上,再另外做一些吃的,不然的话,这又回来了人,怕是要不够吃啊!”她改口对慕流云说。
慕流云愣了一下,她还正想着要怎么劝母亲不要和自己同去,没想到母亲就先表态了,她连忙冲母亲点点头,转身就跟着袁乙急急忙忙往外面走。
此时此刻的天色已经越来越暗了,慕流云和袁乙一同往外走,走到大门外面,门外的灯笼都已经点了起来,在门口照出了一片亮光,却衬得远处更黑了。
慕流云此刻根本忍受不了站在那里却看不到远处的情形,干脆拔步继续往前走了几步,远远的站在灯笼的光线之外,袁乙明白她的心情,就默默地跟在她身后,也不拦着。
两个人站在黑暗的夜色之中等了一会儿,终于听见了远处传来的马蹄声和车轮声,隐隐约约也能看到有一辆马车正在朝这边驶来,慕流云眯了眯眼睛,想要看清楚那是不是袁乙回来报的那一辆提刑司的马车,只可惜天实在是太昏暗了,她根本没有办法看清。
看着那正在朝这边靠近的马车,慕流云的心跳再一次乱了节拍,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髻,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袍子,见前襟有一道褶皱,连忙用手抚了几下,似乎想要把那褶皱给抚平,就连腰杆儿也特意挺直了许多。
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现在这会儿忽然在意起自己的仪容姿态,究竟是因为出门多日的袁牧,还是因为有可能此时此刻就在车上的那个自己二十年未见过面的老爹。
马车在靠近他们的地方缓缓停了下来,慕流云借着光线也看得出来,那的确是他们提刑司里的那一辆马车,车夫也是他们的人,并且车夫看起来除了有些风尘仆仆之外,神色上也没有什么异常,全须全尾的,这也让她又放心不少。
马车停稳之后,袁甲先从马车里钻了出来,麻利地跳下来,看到慕流云站在一旁,立刻咧嘴笑了起来,冲她摆摆手:“推官!我们回来啦!”
袁乙在慕流云身后冲袁甲使了个眼色,袁甲这回倒是机灵了,立刻明白了弟弟的意思,识趣地连忙闪到一旁去。
这时袁牧也从车上下来了,慕流云此事也顾不得矜持,连忙向前迎了几步,袁牧一看到她,原本还带着几分疲惫的脸上顿时便漾起了笑意。
“怎么迎出这么远?可吃过饭了?”他当着外人的面,也不能有什么别的举动,只能走到慕流云跟前,仔细地端详了她一番,“我不在的这几日,怎么清减了这么多?”
“那是几日么?!”慕流云看着他站在自己面前,神采奕奕,放心之余忽然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委屈,“整整二十日!你一去这么久,竟然连个信儿都不让人捎回来!
我这每天等也等不见人,消息也没有半点,能踏实就怪了!”
“回来的时候,为了不被对方的眼线盯上,我们绕路回来的。”袁牧知道慕流云现在因为什么气恼,“你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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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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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六章 别来无恙
袁牧说着,伸手朝身后的马车一指,慕流云连忙望过去,正好看到一个穿着一袭蓝色道袍,头上顶着帷帽的人从马车上慢慢走了下来。
慕流云连忙扭头看向袁牧,袁牧对她点点头,略微朝她耳边侧了侧, 低声对她说:“我还什么都没有对这位慕先生提起,便是说了他也未必真的肯信,倒不如等他见了真人再说。”
慕流云了然,这二十年来能够做到在蛮族那边对自己的身世等等情况守口如瓶,自己这老爹的警惕性自然不是一般的高,正所谓不见兔子不撒鹰……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吧!反正没见着自己家里人的情况下,就算袁牧能够证明自己是忠勇郡王府的世子又如何?她老爹当年可是只效忠于先帝一个人,也只听先帝一个人的命令和调遣的!
慕流云小心翼翼地朝那个穿着道袍戴着帷帽, 根本看不到面目的人望去,心里猜测着也不知道自己这老爹二十年不见,现在是个什么模样。
虽然她连老爹本来是个什么模样也并不清楚,但是老娘还是很清楚的!一想到呆会儿会给自己老娘这么大的一个意外之喜,慕流云就紧张得手心里面直冒汗。
天色昏暗,估计还也因为心里面还对袁牧存着戒备,身着道袍的慕老爷从马车上下来之后,并没有多留意跟袁牧一直在交头接耳的年轻人,只是一言不发的站在马车旁边。
袁牧这一路赶回来,对此已经是见怪不怪,示意慕流云先回去等着,自己很恭敬客气地对慕老爷说:“慕先生,我们到了, 里面请吧。”
慕老爷的帷帽轻轻抖了抖,显然是点头表示了同意,然后便在袁牧的引领下,朝提刑司后面的内院走去,慕流云快他们一步, 走在前头,一路脚步匆忙,心如擂鼓。
慕夫人并不知道内情,只知道是袁牧回来了,虽然说袁牧一直让她待自己如寻常晚辈,但是慕夫人却始终觉得对方毕竟是身份尊贵的郡王世子,即便不会像其他人那样行礼作揖,也不好意思端什么长辈的架子,这功夫张罗完了晚饭的事情,听到外面有动静,知道是人回来了,便也整理了一下仪容,从堂屋里头出来,到院子里面来迎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