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你们不就是觉得我是个女子,所以不堪大用,生怕有什么事会被我拖了后腿么?女儿家再怎么武艺出众也是累赘,也得被你们找个由子就甩开?!
师父,我本来以为你跟旁人不同,没想到你骨子里也是这样的心思!”
沈傜越说越气,眼泪终于溢出了眼眶,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慕流云本来还有些纳闷,自己一番好意的提醒,怎么就让这个平日里爽快的不得了的小徒弟有这么大的反应,这会儿听她把话说完,便心里面明白过来。
这小妮子是新事旧事叠在了一起,勾起了自己的伤心事了,归根结底,还是江谨毅然决然离开提刑司去投奔伍执秋这一桩给闹的!
慕流云有些无奈,此地并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但是眼看着自己这小徒弟误会了,还那么伤心,她也不能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
于是她叹了一口气,冲沈傜勾勾手:“我就不可能因为你是个女子就觉得你不成,非得把你往外推!不附耳过来,师父同你说两句话!”
沈傜一脸将信将疑地往慕流云跟前凑了凑,慕流云凑到她耳边,小声对她说了两句话,沈傜原本还含着委屈泪水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起来。
慕流云怕她太吃惊了一不小心嚷嚷出来,连忙冲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沈傜的反应还是挺快的,立刻回过神来,什么都没有说,有些诧异地将慕流云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小声问了一句:“真的假的?你可别诓我!”
“这种事我诓你做什么!骗得了一时,还骗得了一世么?!”慕流云瞪她一眼。
沈傜怔怔地看了看她,仔仔细细地看了看,终于回过神来,一把拉住慕流云的手,有些激动地对她说:“师父!师父你太厉害了!我的天老爷啊!我运气可真是太好了!误打误撞给自己捡了这么厉害的一个师父!
师父,既然这样,那你就更不能轰我走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我真的不怕的!而且有我在,还能给你也多个照应啊!
你别说话,也别说你不需要!你说了也不算!
袁大人!袁大人您说我的话是不是有道理?我留在师父身边肯定比回家去更稳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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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六章 灭口
被问到头上的袁牧微微愣了一下,看了看慕流云:“此事你师父做主。”
沈傜没想到袁牧作为在场最有话语权的人,一开口竟然这么没有原则立场,不禁感到有些诧异,不过她立刻想到了之前面前这两个人的一些蛛丝马迹,顿时便了然了,知道跟袁牧说什么也没有用, 他根本就不可能帮自己说话,于是又转向慕流云,扁着嘴,一脸委屈巴巴地看着自家师父,一副小可怜儿的模样。
慕流云哪里受得了这个啊!若是嚣张跋扈的,她来者不拒,可是这种小兔子、小狗子一样的又无辜又可怜的模样, 她就最最扛不住了!
想一想,沈傜这一段时间以来一直都是跟着他们的,就连在玉邕县那会儿也是一样,这样一来,对方在暗处留意着他们的时候,估计也早就把沈傜视为他们的一份子了。
这种时候就算把她给轰回家去,真有人想要对她不利,也不会因此就放弃打算。
毕竟李源也不是因为和他们在一处,才被人给害了的。
既然如此,倒不如依着她的心思,就让她继续在提刑司这边呆着吧!说不定真有点什么事也不会让沈家武馆里面的无辜者被莫名其妙地牵扯进去。
“好吧好吧!那你就原本怎么样,以后还怎么样吧!”慕流云叹了一口气,松了口。
一听这话,沈傜立刻就恢复了精神,和方才的模样判若两人。
慕流云有些哭笑不得, 却也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这小徒弟的心思是好的,既然她不愿意选择回避,那记下来就只能多加小心, 希望能够确保每个人的安全。
有了袁牧的吩咐, 县衙的人办事还是相当有速度的,很快就去弄来了一口木料特别厚重的棺材,又从县城富户家中的冰窖里面要来了许多的冰,众人将李源的尸首先用草席和油布包裹起来,仔仔细细放在棺材里,再用冰块将其覆盖住,将棺材盖封严实。
忙活完这些李源的尸首便立刻由县衙的人押送着运回江州去,立刻启程,片刻没敢耽搁。
慕流云有些疲累,虽然说经过这一遭,眼下也是没有什么胃口,但是为了不至于体力支撑不住,她还是接受了县令的好意,和袁牧、沈傜一起接受了安排,在县衙里吃了饭。
吃过这一顿食不知味的晚饭没多久,外面有一个衙差跑来禀报,说是有几个提刑司的人来了,慕流云一听,猜到应该是袁乙他们, 立刻起身就往外走。
袁乙是奉命去找那个壮年工匠的泼皮徒弟的, 而那个人最有可能是帮人制作泥胎神像,将李源的尸首封在里面的人。
袁牧叫他出去的时候天都已经快要黑了,这会儿还不到午夜时分,袁乙他们就回来了,慕流云可不相信那泼皮做了这种事之后会和没事儿的人一样,在家里面安心睡大觉,必然是要出逃藏匿的,所以袁乙这么快就回来,绝对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果然,几个人这一迎出去,就看到了袁乙在前头,后面几个提刑司的衙差抬着一个草席卷,那草席卷的形状模样都太过于眼熟,慕流云根本都不需要问,就瞬间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