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不早了,你还是赶紧把人都送回去吧。”他对里正说,“回到家里该做饭做饭,躲到山里去的人,看到村子里面炊烟袅袅,估计也就回来查看情况了。”
里正连忙答应:“是!大人说得极是!这法子真是好啊!我这就带她们各回各家!”
慕流云一脸淡定地站在那里,强忍住长出一口气的冲动。
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虽然过程比她原本预期的要紧张曲折一些,她也没有想到这群人混账起来对着郡王世子这样高贵的身份都能敢生出歹心,不过折腾到现在,结果总算是顺利。
过了一会儿,里正和袁牧派过去的四个衙差陆陆续续把村子里的那些妇孺都送回了他们各自的家,衙差们又重新返回这个破落的院子来复命,慕流云才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她扭头冲袁牧说:“那咱们也走吧!时候不早了,这一天折腾下来,乏得很,这院子也着实是太臭了一些。”
袁牧点点头,转眼看向韩二爷,韩二爷赶忙殷勤带路,准备带他们回庄子上安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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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零三章 不灵
韩家庄距离他们之前逗留的村子倒也不算远,骑着马走了一炷香的功夫便到了。
到了韩家庄一看,慕流云觉得里正之前说的还真是不假,村子里面虽然依山傍水,也算是景色秀丽,但是田地大多是坑坑洼洼,不是山脚下的沟沟里,就是林子中间的一小块。
韩家庄这边的良田一眼望过去,平坦又整齐,里面的菜也长得甚是茁壮,慕流云脑子里倒是立刻就想到了两个词——沃野千里和膏腴之地。
这样的田地在江州地界其实倒也算不得什么稀奇,只不过佘州这边的地貌与江州多有不同,能够坐拥如此广阔的良田,这韩家庄的实力的确是不容小觑的。
不过虽说韩家庄的田地看起来虽然庄稼长得很茂盛,一副年景不错的样子,但是庄子上也并不比村子里或者县城里面好多少,也是一样的看不到在外面活动的人,每一户人家都家门紧闭,死气沉沉的,听不见孩童玩耍的声音,甚至很多人家连狗都关了起来。
若不是到了该做晚饭的时候,许多的房子已经有炊烟升起,看起来就和荒村没有两样。
韩二爷把贵客一路带回自己家,韩家作为庄主,宅子看起来的确是阔气得多,虽然根本没有办法同袁家的郡王府大宅相提并论,比慕流云家可还是要显得阔气许多。
只不过韩家上下也是一片愁云惨雾,听说是韩家主事的大爷病倒了,老夫人急火攻心,也一病不起,家中的夫人和孩子都已经被送去了外地的别院躲起来,免得沾染上了秽气,家里面的仆从都战战兢兢,惶惶不可终日,虽然主家交代的事情也会去做,但是魂不守舍的模样,也让整个宅子里面也都弥漫着一股不安的氛围。
“世子爷,吴大师,我这家中也是情况特殊,实在是没有什么法子,招待不周,还望您二位多多见谅!”韩二爷将他们让到客堂落了座,又吩咐人去泡茶,想着家里面来了这样的贵客本应该是夹道欢迎的,结果现在冷冷清清,怕被挑剔失礼,连忙说。
说着,他的视线落到了坐在慕流云下首沈傜身上,这会儿他也看得出来这姑娘与世子一行人关系匪浅,自然也不敢再有什么歪心思,讨好地冲她笑了笑。
沈傜狠狠剜他一眼,厌恶地把视线移向了一旁。
过了一会儿,韩家的仆人将茶端了上来,韩二爷连忙献殷勤地说:“几位请安心喝茶,这茶是我们将冬天里头存在冰窖里的冰融了煮的茶,不是井水或者河水,不会沾染邪祟的!”
慕流云点点头,端起茶杯来闻了闻,茶香浓郁,她喝了几口,不急不忙放下茶杯,扭头问韩二爷:“你兄长的病就是那邪祟引发的怪病?”
“正是!”韩二爷愁容满面道,“我大哥和我不一样,他倒是也没有什么大毛病,只是打小儿身子骨儿就不大好,一年得有个小半年的功夫在喝药调养身子。
这一次本来吃了一阵子补药,身子骨儿明显就见好,不论是脸色还是精气神儿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好,我们家里头上上下下还正高兴呢,没想到忽然之间,就病倒了。
这一回病倒又和以往都不一样,以往他没有什么大毛病,顶多就是受个凉,或者是有那么一点体虚之类,这回可倒好,一下子就人事不省,迷迷糊糊的!”
“等等,你们不是有一个什么大法师,非常厉害,因为能治得了这邪祟怪病,所以才备受推崇,甚至你们都听了这位大法师的话,连童男童女做人牲的主意都想得出来!
你们韩家庄本身就颇有些势力,你韩家又是韩家庄的主事人,没道理那大法师连别人都医得了,却偏偏不肯为你家兄长医治啊?”
“治了治了!”韩二爷连忙说,一反之前的凶神恶煞、嚣张跋扈,说起自家兄长中了邪的怪病,他也一样发愁,“这事儿也真的是让我们家都要愁死了!
那大法师的药丸子给了别人,都是和着符水融了灌下去,不消多久便好了!可是也不知怎的,到了我大哥这里便不对了,喝下去之后,不但没见好转,反而腹痛难忍,呕吐不止。
若不是如此,我那老母亲也不会急火攻心,一下子就病倒了!
后来又找大法师过来瞧,大法师问了我大哥的生辰八字,掐算过之后说我大哥阴时出生,浑身阴气太重,所以特别招那邪祟的祸害,除非能够将那邪祟连根拔除,否则只要邪祟还在此地滋扰,便会让我大哥也一并受累,没有别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