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你不必忧心,我叫袁乙去办,不需多久就能把当日和黄陆升一同的那几个人的底细都摸清楚,到时候自然能够凭借他们的底细推测出谁可能是杀人真凶。”
慕流云听了大喜,连忙点头,她对那种刀一窍不通,但是袁牧不同,他带着袁甲袁乙在军中历练过,所以对这些东西的见闻要比自己广博得多,交给袁乙去查一定会有收获的。
两个人又商量了一下第二天升堂的事情,便各自回去休息。
慕流云没有被白日里的事情影响心情,袁甲夜里又很自觉的守在了院门口,让她心里面就更加踏实了许多,一晚上睡得不错,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神采奕奕的。
慕夫人知道他们有事,所以早早就把早饭给安排好,两个人吃得舒坦,吃饱肚子之后便与慕夫人道别,到太平县衙那边去。
和慕流云的松弛比起来,孔大人可就完全是另外一个状态了,他本就是一个非常谨小慎微,比较怕事的那样一种性子,又长期被杨大人压着,做事处处战战兢兢,畏首畏尾,这会儿一想到比杨大人官位还高的袁牧要亲自升堂审案,这可把他紧张坏了。
慕流云一见到他那两坨大大的黑眼圈,就知道这厮前一天晚上肯定是辗转难眠,那一颗本就不大的胆子,估计都已经快要被吓破了。
“孔大人,”于是她趁着袁牧审阅那些个仵作呈交上来的验尸格目的功夫,把孔大人叫到一旁,“昨夜可是没有好好安歇?怎么今日看起来脸色格外不好?”
“贤弟看出来了?”孔大人从袖子里摸出帕子,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不怕贤弟笑话,昨夜愚兄几乎是整晚都没睡,这心里头啊,七上八下的……
我就寻思啊,好端端的怎么保辜着,人就死了呢?这里头是不是我弄差了什么?
本来这黄陆升明显见好的时候忽然死了,我这心里面就已经很不踏实了,这会儿袁大人又要坐镇,我就担心是不是自己哪里有什么失职的地方……
贤弟,你现在也算是袁大人身边的人了,这事若是愚兄有什么地方处置地不好,你可一定要帮忙提醒提醒,或者在袁大人面前帮愚兄拉上一把……”
“放心吧,孔大人!”慕流云没觉得有多以外,叹了口气,对孔县令点点头,“袁大人并没有觉着你这件事处理得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昨天我跟着众仵作重新验尸,也认为孔大人之前判定了保辜期是没有问题的。
到底那黄陆升为什么保辜期内忽然死了,今日呈上来的那些验尸格目想必会给袁大人一个答复,毕竟这件事里面牵扯到了我那个不争气的二叔,我也不便插嘴太多,所以孔大人尽管放宽心,袁大人心如明镜,肯定会有定夺的。”
孔大人这才想起慕流云也同样身份尴尬,的确不方便插手太多,连忙点点头。
因为太平县但凡认识慕家人的,都知道大房和二房、三房之间闹腾了二十来年,关系素来不睦,若不是这边姓慕的本就不算多,恐怕很多人都早就意识不到他们是沾亲带故的。
“慕推官。”两个人正说着话,袁牧那边开口喊了慕流云,招手示意她过去。
慕流云连忙应声,扭头给孔大人递了一个安抚的眼神,这才返身回到袁牧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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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八章 升堂
袁牧这会儿已经基本上把那几个仵作呈交上来的验尸格目看完了,只是表情上分辨不出喜怒,也没有说话,几个仵作立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他们谁也不知道别人的格目上是怎么写的,生怕自己和其他人比起来出了什么纰漏。
慕流云被叫过去,她毕竟跟在袁牧身边比较久了,一看袁牧的表情就知道没有什么大问题,所以也没有特别紧张,当着旁人的面,她还是规规矩矩立在袁牧身侧:“大人叫我?”
“你看看吧。”袁牧把手里的那几份验尸格目递给慕流云,眼睛朝旁边的那几个仵作瞥了一眼,几个仵作忍不住偷偷打了个哆嗦,心里面直打鼓。
看验尸格目这些慕流云可是熟得很,迅速浏览过之后,微微挑了挑眉,也知道了为什么在这种需要自己明明避嫌的时候,袁牧还要把自己叫过去,让自己亲自看这些验尸格目。
大体上那些仵作的验尸结果和自己之前的判断并无二致,也都注意到了伤口深浅的方向,还有黄陆升死于失血过多的情况,只不过有的提到了刀口不够整齐的问题,有的提到了伤口与慕二爷那柄佩剑似乎有所出入,结论略有偏差,大体倒是也没什么大错。
而这里头倒是有一份验尸格目看起来就很有意思了。
这份格目看起来事无巨细,记录得非常详尽,而且大体一看又好像很认真,没有什么错处,但是仔细看过之后不难发现,其中的措辞不乏避重就轻之处,无关痛痒的地方大书特书,而在关键点上却又含糊起来。
总体来说,倒也把黄陆升的尸首到底呈现出了什么状况罗列出来,但是从罗列出的林林总总来说,将慕二爷定做杀人真凶似乎又看不出什么不妥之处。
慕流云的目光落在书写这一份格目的仵作署名那里,正是太平县本地的仵作王荀。
这个王荀,慕流云倒是之前没有怎么打过交道,毕竟孔县令若是能搞定的案子,不需要她作为州府的司理参军插手,搞不定的那种,直接就全盘由她接过来,不需要仵作再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