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穗安人,在场的人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当官的人,自然是日日盼着升官,但放眼整个大宇朝,升官如此之快的人,怕是就仅有这位穗安人。
“穗安人蕙质兰心,做出来的点心都这么奇巧。”皇帝放下筷子,“朕听明公公说,那穗安人家中的饭菜味道格外与众不同,比起御膳房有过之而无不及……似乎,穗安人家中还养了狼,那狼还通人性?”
明公公低头道:“穗安人养了两条狼,平日看起来像狗一样温顺,一旦陌生人接近,立即就会露出野狼的本性,还有家里那些鸡鸭鹅,似乎也都成精了……穗安人可能是有驭兽之术。”
皇后笑着开口:“说的本宫都想去一趟穗安人家中看看了。”
既然说起了穗安人,林太傅就顺势站起了身:“皇上这次寿辰,穗安人也献上了寿礼,老臣知道穗安人的思维一向不同于常人,想来这寿礼也格外不一般,老臣甚是好奇,皇上不如当众瞧一瞧?”
他收到了穗安人的来信,知道这寿礼不一般,不一般的东西,那自然得在众人面前展示出来,这样一来,皇上再给穗安人升官时,那些老顽固就不会千方百计的阻拦了。
第510章 穗安人的寿礼
当今圣上过寿,前来祝贺的朝臣都带了寿礼,入宫时就让宫里太监登记收下入库了,因为寿礼数量太多,不可能一一呈上来,只有比如皇后太子以及一些一品重臣的特殊寿礼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呈上来。
穗安人只是一个六品的朝廷命妇,且还是农妇出身,她的寿礼,在场的人都不是很感兴趣。
不过到底是林太傅开口,总有些人愿意附庸拍马屁。
但也有林家的政敌提出反对意见。
“万寿节夜宴,金鸭香炉起瑞烟,呈妙舞开筵,阳春一曲动朱弦……不如欣赏这盛世歌舞。”
“不少闺秀为皇上准备了清歌华舞,臣等翘首以盼。”
“一介农妇的寿礼就不必专门呈上来了……”
朝臣们一个个长袖善舞,将林太傅怼的说不出话来。
林家虽位高权重,但林太傅不屑拉帮结派,因而,在朝上没有多少私交甚好的同党,这时候也没人站出来帮忙说一句话。
他老人家冷哼一声:“歌舞年年都有,并无稀奇之处,但农妇给皇上送寿礼,这可是大宇朝开国上百年来头一回,老臣还真想瞧一瞧。”
他向来欣赏有才之人,穗安人是他第一个欣赏的妇人,再者,穗安人既然求了林家呈上贺礼,那么,他就必须要把这件事给办好。
“皇上……”明公公小声开口,“奴才去大河村之时,听闻穗安人在鼓捣一些稀奇的东西,想来这寿礼应该与那稀奇之物有关,不如当众看一看……反正就是一件寿礼,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皇后声音温和:“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皇上,看看吧。”
皇帝面上没有什么表情,挥挥手:“将穗安人的寿礼呈上来!”
底下的太监立即去办,这些寿礼还没来得及入库,很快就被抬了上来,两个箱笼被放在御花园正中心的位置。
明公公走下去,亲自将箱笼给揭开。
周边围着的众人立即起身,伸长了脖子围观。
“好像是被子之类的寿礼,被面绣满了寿字,看着也还行。”
“我还以为是什么奇珍异宝呢,就绣了被子和里衣千里迢迢送来,这也太折腾了。”
“林太傅定然以为是好东西吧,没想到如此寒碜,啧啧!”
林家的政敌不免有些幸灾乐祸。
林太傅微微蹙眉,穗安人在信中写的很清楚,这次的寿礼相当重要,对国计民生有大利。
可他左看右看,也看不出玄机,难道真正的寿礼藏在被子底下不成?
他正要走到正中间近距离观摩,就在这时,一个胡子发白的朝臣先他一步,蹿到了箱笼边上。
这胡子发白的人,是大宇朝鸿胪寺卿,也就是掌管本朝对外交往的官员,大宇朝周边无数附属小国,在小国之外还有许多大国,那些大国的经济文化并不输于大宇朝,双方之间有各种往来,但因为语言不通,外交方面一直进展缓慢,这一直是这位鸿胪寺卿章大人头疼的问题。
章大人走到箱笼边上,如此近的距离,自然是看清了被子上的花纹,他苍老的瞳仁顿时紧缩,伸手就想去碰触被子,在即将碰到的那一刹那,连忙收回手,转过身拱手道:“皇上,老臣斗胆想仔细观摩这寿礼,恳请皇上应允。”
这章大人今年六十多了,在鸿胪寺卿这个位置上三十多年,皇帝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位老臣露出如此激动的神色,看来,穗安人的寿礼确实是大有深意,皇帝自然是点头答应了。
章大人让身后的太监给他净手后,这才小心翼翼将箱笼里的被子拿起来。
周边的朝臣们一个个云里雾里,完全不知道章大人怎么就突然这么激动了,他们更加仔细去看那被子,还是看不出有什么不一般的地方。
章大人的手小心拿着被子,在明公公的帮助下,手移到了被角,那里有几行用金线绣的文字,在夜晚的灯火下显得流光溢彩,十分璀璨。
“老臣果然没有看错!”章大人欣喜异常,“皇上请看,这里绣的是我大宇朝的文字:如日之升,如月之恒,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