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表妹来的。”
“不行!你不能和阮蓁走的太近,你下手害她怎么办?”
许氏讪笑:“慕姑娘说笑了。”
她能对阮蓁恶语相向,却不敢对慕玖说一句重话。只能万分憋屈。
进花厅后,只闻香风袭袭,贵女成群。
许氏眼尖,瞧见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刑部侍郎夫人。她心思活络,有意上前攀谈。
就见对方瞅了过来,而后眸光一亮,快步上前。
许氏受宠若惊,当下上前去迎,对方却擦过她,走到阮蓁面前。
很努力的推销:“我儿子也在,他虽然长的不够出采,可写的文章让太傅夸了又夸,可不正是巧了,趁着盛挽不在,我带你去见见?”
许氏:???都疯了吗?
阮蓁自然不可能真的去见。她向梅姨推辞几句,便被慕玖挽着沿着那条通往八角亭的羊肠小道走。
阮蓁轻声问:“将军府后门往哪儿走?”
“你问这个做什么?”
“都说将军府上后院种满了桃树,向来这个时节应当开了花。”
慕玖没多想:“离这并不远,直走路过假山往右拐一路走到头便是。”
阮蓁一一记下。
慕玖对登门的适龄男子的情况了如指掌。可偏偏那些文采好,能力出众者,样貌平平。
样貌好的,多数又是纨绔子弟。
慕玖想了又想,竟然觉着全临安就没一个能配的上阮蓁的!
她叹了一口气。看向阮蓁。
“我听说顾淮之又吓唬你了?”
与此同时,
顾淮之带着小灰入了将军府。
男子坐在轮椅上,斜眸潋滟,薄唇紧抿。可见十分不虞。
边上的小灰龇牙咧嘴,凶猛冲着周边围上来的莺莺燕燕一顿嚎叫。顿时吓跑了一群人。
盛祁南:……这是来砸场子的吧。
他硬着头皮推着人往前走。
前一秒端庄优雅的贵女,下一秒提起裙摆费力的跑,场面一度失控。
适才洋洋得意的池兴勋,此刻对上小灰黑黝黝的眼睛,吓得一瘸一拐跑的比谁都快。
却在慌乱间踩到了衣摆,身子往前倾,四脚八叉重重摔了一跤。好不狼狈。
如此变故,引起所有人的关注。
一群公子哥,沉默的看着池兴勋的丑态,而后跟在远远的跟在盛盛祁南身后,看好戏。
贵女也不跑了。大着胆子捂住嘴跟在公子哥的身后。看着顾淮之悠闲遛狗,狗遛池兴勋,绕着院子里的湖畔绕了一圈。
而此刻,小灰却是一改先前的凶神恶煞,相当温顺的的朝另一处跑去。
盛祁南想也没想推着顾淮之追了上去。
八角亭内,石桌上放着顾淮之的画像。
慕玖将沾着墨汁的毛笔强行送到阮蓁手上,怂恿。
“来!给他画成一脸麻子,出气。”
这就是报仇?
阮蓁没忍住笑出了声。
两人忘乎所以,你一笔我一笔的添着麻子,有人靠近都没察觉,直到就耳侧传来一阵爆笑。
“兄长,这不是你吗?娘的,太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吓得齐齐转头,却撞上了乌泱泱黑压压的一片脑袋。
领头的男子面无表情坐在轮椅上。
顾淮之正要接盛祁南递过来的画像。
阮蓁心下一颤,下意识去抢。
却忘了手里还拿着毛笔。
墨汁滴落,洒在男子的外袍上。
瞬间染上一片。
而画像成功到了顾淮之手里。
顾淮之看了一眼,就顿感窒息。面色沉了下来。
阮蓁小脸变得煞白,战战兢兢往后挪了几步,而后顶着压力,小腿发软福了福身子:“请世子安。”
嗓音甜腻轻软。
顾淮之神色一怔。手倏然收紧。
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
不可能认错!
熟悉到夜里整宿难眠,甚至以为自己疯了。
可就在此时,他听到的总算不是那千篇一律的‘淮郎’,却是比以往梦境里头的更娇更软。
黑沉沉的眸子化为幽深,他神色难辨的看着被吓得无措的姑娘。
下一瞬,阮蓁就听齐齐的吸气声。她抬眸,就见男人从轮椅上起身走到了她跟前。
积压许久的烦闷在此刻找到了突破口。
顾淮之捏起女子白如玉的下巴,冷淡一笑。
“阮姑娘?”
第80章 你会画芙蓉花吗?
好好的画像被糟蹋的不成样子。以顾淮之记仇的秉性,定然饶不了她。
说阮蓁是战战兢兢,也由不为过。
指腹下触感细腻。令人心尖一荡,忍不住想摩挲一二,顾淮之忍住胸口处的疼痛,一步步逼近。
像是头一次见阮蓁似的,他视线一寸一寸如烈火燎原,似要将她的全身上下每一处都刻在骨子里。
顾淮之冷笑。
眼底的温度慢慢冷却。
他努力克制着情绪,嗓音低沉嘶哑。
像是还要证实什么。
“你说话。”
男人捏着下巴的力道只重不轻。
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阮蓁她不由一颤。
也不知是疼的,还是委屈的。
水盈盈的眸子逐渐蓄满了泪。
许是害怕,嗓音显得无力而又甜腻轻颤,她听见自己吸着鼻子问了一句。
“你会画芙蓉花么?”
女子朱唇轻抿,泪光点点,如玉耳垂上挂着的坠子轻轻摇曳着,明艳动人。
顾淮之如烫手般倏然收回了手。
一时间情绪复杂。
向来运筹帷幄的他都不知改如何是好。
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盛祁南。”
盛祁南目瞪口呆,兄长这是摸嫂嫂的脸了!
摸了!
!!!
看!
嫂嫂白嫩细腻的脸上还留着红印!
这是下了多大的力道!一点不知怜香惜玉!
“在!”
顾淮之垂眸,他弯身捡起适才从手中飘落的画像,慢条斯理折叠,而后收入袖中。
丢出一个字。
“走。”
盛祁南:“这就走了?”
不留着再摸一次?
他心不甘情不愿的将轮椅推到顾淮之面前。
目睹这一幕在场的所有人呼吸都变得轻缓,是个人都能察觉出顾淮之压抑情绪的转变。
谁也不敢跟上去,眼巴巴的目送他被盛祁南推远。
盛祁南相当委婉:“兄长,阮姑娘经不起吓。”
顾淮之没理他。
“不过就是一幅画罢了,你竟然还捡起来打算秋后算账。实在不妥。”
顾淮之依旧没理他。
“你就算是义兄,可众目睽睽之下,还是得给阮姑娘留些颜面。”
顾淮之没睁眼,他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只是慢吞吞道。
“伤口裂了。”
盛祁南:嗯???
刚刚站起来吓唬人不是挺有本事么?
“你不早说!!!”
浩浩汤汤的人来的快散的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