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东瀛一向自产自用,从不同外界有交易往来。就算有商户倒卖,价格也是昂贵的很。
一个戏班子出身怎么买得起?
盛祁南转着佛珠的手一顿。
“东瀛人?”
顾淮之:“东瀛同池家早有勾结。”
盛祁南失声:“你是说她是池家派来的?”
东瀛自同慕家军桐水一战,慕又德直取东瀛太子头颅后,东瀛便撤了兵,元气大伤。
前脚慕家父子回临安不过数日,经派去池家的眼线密信报,痛失爱子的东瀛陛下私下就同池御史有了往来。
原由无他。
不过一个意图扶草包侄儿上位,而后独揽朝政。一个给出助力,只要求池御史心事得愿后同意给他一个人。
他要将慕又德千刀万剐,给亲生儿子报仇。
如此便达成了合作。
顾淮之淡淡道:“是不是也要查了才知道。她若不是,那就揪出送她珠子的人是谁。”
盛祁南若有所思。
顾淮之:“这件事,也交给你审。”
“怎么又是我!”
顾淮之仿若未闻,只不紧不慢的道。
“十日前,有人带着人皮面具假冒靖王出没在江南一带。”
“什么?”
“人已抓捕,便是你待会你第一个要审的人。”
……
这厢,
阮蓁安抚的拍了拍受惊的檀云。
檀云瞅了眼前头带路的孔婆子,小声嘀咕道:“这也……委实凶残了些。”
凶残吗?
也……的确。
“莫慌,人都走远了,若不直冲冲撞上去,他也不会无故治罪。”
只是……
阮蓁抿了抿唇。
不喜女子声音这件事,实在让人费解。
盛挽想让顾淮之娶妻的心思已不是一日两日。
可顾淮之此等怪癖,难不成得娶个哑巴?
不过,此事到底与她不相干,阮蓁很快抛到脑后,不再去想。
阮蓁到时,众夫人正品着茶。
除却她见过的盛夫人,边上还坐着三个妇人。
盛挽早就盼着,见她来了,当下满意的点了点头。
“快来,做干娘边上。”
她福了福身子,冲各位夫人行了礼,这才踩着莲步上前。
“干娘。”
少女肤如凝脂,宛转蛾眉。明明放养在深闺,没有长辈教导,此刻却丝毫不露怯。
盛挽:满意!
盛夫人即便见过可阮蓁却也再度被惊艳到,更别说边上的那两位夫人。
其中一位圆脸妇人不由对着阮蓁上下打量。
“我说你这死脾气,怎么好端端要收义女,你这人向来福气好,嫁给国公爷就没受过半点委屈,你那儿子又有出息,如今又收了如此样貌的义女,还不得得意的上天。”
阮蓁来前,她们已然从盛夫人嘴里套出了话。
原来是永安侯府那位身世凄惨的表姑娘。
瞧瞧着样貌,别说怎么凄惨,给她们当义女,她们也乐意啊!!!
圆脸妇人看着阮蓁,心里闪过一个想法。
“孩子,你可有婚配?”
阮蓁小声道:“不曾。”
圆脸妇人:“我那儿子……”
盛挽眉心一拧!当下打断她的话:“我们蓁蓁尚小,我还想放身边疼几年,你别乱点鸳鸯谱。”
盛挽啐了她一口。
你翘谁墙角呢!
而后转头对阮蓁道:“这是户部侍郎夫人,是我的手帕交,你唤她梅姨便是。”
她指了指另外一位磕着瓜子的妇人继续向阮蓁介绍道。
“这是易家当家主母,她儿子易霖你也见过。”
阮蓁不由看过去。
易母含笑,点了点头:“我那儿子有些抠,你担待些。”
梅姨:“有些?我看是抠上天了。”
这件事,盛夫人也深有体会。当下点了点头。
“上回,我身上银子不够,差了一两,你儿子愣是让我签了欠条。”
说着,她取出准备数日的礼盒。柔声对阮蓁道。
“这长命锁祁哥儿有,淮哥儿也有,都是老太爷在他们出生时送的,老太爷虽走了,但这规矩没废,这是舅舅舅母的心意。”
长命锁都是小孩佩戴的,盛夫人想的久远,阮蓁现在没法戴,可以后和顾淮之的孩子不就能了么。
宴席临近黄昏散场。
阮蓁得回去准备明日离开一事,便请辞离去,却见长风疾步入内,朝盛挽请安。
“公子有事耽搁了,回院子前路过此处特吩咐属下请罪,待公子回去梳洗后便来陪夫人用晚膳。”
盛挽往院外瞅了一眼,顾淮之坐在轮椅上,正等着长风。
盛挽:“我今日也乏了。”
说着,精神气十足冲着院外的男人吼了一句。
“淮哥儿,送蓁蓁回去。”
阮蓁心下一颤,舌头已经开始疼了:“干娘,不用……”
“欸,别同他客气。”
顾淮之听到这一吼,他略显暴躁的拢了拢眉心。
“……不方便。”
“什么不方便!我说方便就得方便!”
顾淮之到底念着今日盛挽生辰,遂极好说话。他瞥了盛挽身边,一脸抗拒的阮蓁。
语气冷淡:“还不过来,要我请你?”
“你这架子还挺大。”
第78章 我把你也杀了
即是如此,也不好再推脱。
阮蓁只能小步小步走上前,很有分寸的在离顾淮之一尺远停下。
她没有看清男子黑沉沉眸色里藏了什么,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却在第一时间袭进她的鼻息。
阮蓁呼吸一滞。
视线落在了男子瞧不清血渍却一团湿濡的墨色直缀上。
难怪,他没进屋,只是让长风传话。
阮蓁不安的绷直身子。手指不自然的瞬间收紧。
顾淮之伤口开裂,胸口疼的厉害,回府的路上更是吐了一口血。他哼都没哼一声,嫌弃的将手心沾到的血擦到早就脏了的狍子上。
男子面色略显苍白,嘴角还沾着血。一白一红间又加上黑眸沉沉,十分诡异骇人。
他一抬头,撞上阮蓁水盈盈惊恐的眸子。
顾淮之双手的血早已凝固,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声音又狠又冷的砸了过来:“再看?我就把你也杀了。”
把你也杀了。
也?
就是这么一句话,让阮蓁头重脚轻的出了国公府,上了回府的马车也没缓过劲来。
再看檀云,哆哆嗦嗦扭成一坨。
“奴婢原以为表公子可怕,见了世子,才知道不过小巫见大巫。”
“还好明日就走了,不然,姑娘落他手上就完了。”
阮蓁嘴里不说,但也还是被吓着了。
她怕血。
自阮熙去后,只要瞧见血,都能心里一咯噔。
阮蓁闭了闭眼,长而卷的睫毛微颤,她听到自己故作镇定道。
“葛妈妈以探亲的借口今日出了府,不会回来,明日我会想法子让你中途离开,你只管往百福客栈去,葛妈妈会在那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