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妃,这是奴婢刚做的点心,您尝尝。”檀云从外头提着食盒小跑进来。
檀云的手艺,惯来是没的说的。
阮蓁捏了捏日渐圆润的小脸,咽了咽口水。好一番纠结。
“不吃,你拿去分了吧。”
她气色红润,艳若桃李,细声细气间都带着柔意和怅然。
葛妈妈却是接过食盒,打开,将里头的点心一盘一盘摆到楠木桌上。
都是刚出炉的,这会儿还热乎着,香味很快溢开。
玩着呆兔子的暗七抬头看了一眼,莫不吭声出去净手,做好这些,端端正正的站在桌前,视线一瞬不瞬的盯着。
“世子妃,您真不吃吗?”
阮蓁很有骨气的没将视线投过去。
“不了。”
葛妈妈笑笑:“檀云的手艺是愈发的好了,都是您爱吃的,枣泥糕,玫瑰酥,糖蒸酥酪。还有一份樱桃露。”
阮蓁听到自己出声。
“那我就吃一点点。”
她正要起身,檀云便连忙过来将扶着。
阮蓁一手扶着隆起突出显著的肚子,即便这些日子丰腴了不少,但她底子瘦,腰细。如此一来,瞧着显得极为惊心动魄。
不止是墨院伺候的下人时刻提心吊胆,国公府上下都留意墨院的动静,就连咏太医也在宫里主子吩咐下,隔日号脉也改成了一日一脉。
阮蓁坐下,葛妈妈体贴的在她腰后垫了软枕。
阮蓁捻着点心,朝暗七示意。
暗七连忙低下头去咬。
偏就在这时,檀云凑上前,鬼鬼祟祟在阮蓁耳畔道。语气带着惊喜:“世子妃!那书总算又出了新册,我给抢来了!”
阮蓁的手一抖。
点心脱落,在地上滚了几圈。
暗七想也不想,伸手去捡,面无表情的就要往嘴里塞。
下一瞬,被葛妈妈用手捂住了嘴。
葛妈妈操了太多的心!
“拿新的,这掉地上了你也不嫌脏。”
暗七认真脸:“这有什么可嫌的,我没被主子捡回国公府前,饿了老鼠都敢剥了皮生吃。”
她没练武前就是个狠人!
主子就是看上她这一点!
葛妈妈:???
暗七以为她不信!当下就蹙了蹙眉!
她执行能力很强。
“我这就去抓,妈妈且看着,我从不说谎!”
葛妈妈:“你站住!”
暗七大步往外走!
阮蓁眨眨眼,哭笑不得:“回来。”
暗七脚步一顿,折而往返。
“世子妃可有吩咐?”
阮蓁指了指边上的茶壶,她指尖点了点:“我有些渴了。”
在暗七迷惑的视线下,阮蓁眸色清亮,慢吞吞道:“你倒的茶总是比檀云倒的香。”
檀云:??怎么,暗七的手是施了法么?
暗七:!!!
她就喜欢!比人强!
她一脸严肃,再也不提吃老鼠,像是用杀人时才有的耐心,一次又一次的给阮蓁倒着茶。
热情的阮蓁有些招架不住。
她愣是面不改色的喝了三杯。在暗七还要倒时,她伸手盖住茶杯。
“我困了。”
暗七这才将视线看向了一旁的葛妈妈。
葛妈妈:我不渴!
就在这个功夫,阮蓁慢吞吞起身,在檀云的搀扶下,小步小步往内室而去。
檀云伺候阮蓁脱下绣花鞋,阮蓁上塌后,也在枕头底下,翻出了熟悉封皮的册子。
写书之人,平素一向勤恳,却不知为何,这般久才出新册。
檀云退了下去,阮蓁见四下无人,这才迟疑片刻,翻开一页。
【小赵公公虽是没了根的人,但他却有一番清白骨气,再看皇上眼底的那份势在必得后,他心一凉,如同雷劈。也知是被戏弄了。但他宁愿死,也不做那种肮脏事!】
他!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甚至当着皇帝的面,表达其屈辱和愤怒!
【“皇上!这天下都是您的!可奴才的思想不是!你莫羞辱奴才!即便今日砍了奴才的脑袋,我也不依!”说着,他颤抖着身子大步离去。】
他走了,没有片刻的犹豫和畏惧强权。
【皇帝看着他离去倔强背影,非但没怒,整个人却扭曲的兴奋起来。从来没有人敢拒绝他!】
【他霸道的勾唇,低声喃喃:“真是个有趣的小东西。”】
【他心下开始狞笑,脑海中无端闪过你逃我追,你注定插翅难飞的百般虐恋。】
阮蓁猫儿般的眼眸瞪圆。
明天差不多就可以写到宝宝啦!
第486章 这是我不付银子就可以听得么!
后面的内容就变得残酷了。
【可一次一次遭拒绝,他九五之尊,如何能忍?耐心用尽后,他开始残忍的强夺!从威逼利诱最后不留情面的亲自砍了对方的一根小指。】
【听着小赵公公撕心裂肺的哀嚎,昏君的内心得到了极度的满足,他低低一笑,变态的抚摸着鲜血淋漓的手指,甚至放到鼻尖闻了闻:“还不屈服我么?”】
【他用尽各种手段,终于得到了小赵公公,那夜,冰凉的唇吮去身下之人眼角的泪。摩挲着他煞白的唇,极尽诱惑:“叫出来。朕喜欢听。”】
那根小指用特殊的药水浸泡过,不易发臭腐烂,像极了标本,被他珍藏在胸口处,日日早朝都带着。
他去后宫的次数也跟着愈发的少,而小赵公公一跃成了他身边伺候最是得当的奴才。
这宫里的奴才,谁不羡慕一跃成了圣前红人的小赵公公,上前好话说尽巴结孝敬着,可却无人知晓,这风光无限的小赵公公背后,夜夜面临的是什么。
【他也跟着日渐消瘦。皇上在时,伺候得当,皇上一走,他就恶心反呕,恨不得将隔夜饭都吐出来。】
【这种情况维持了很久。可事情总有败露的一日。那日,他刚吐好,浑身都没了力气,颤着小腿借着椅子垫力道起身,却一抬眼撞上了折而往返的昏君。】
【那双冷的刺骨偏执的双眸仿若能将他生脱活剥:“朕就这般脏么?”】
随后一行字又是冷冰冰的一句。
【预知后续如何,请看下册。】
好气!
真是吊足了胃口!
阮蓁深吸一口气,慢慢合起了书。一股莫名的情绪却压的她上不来,下不去。
她翻了个身,屋外寒风顺着半支起点窗户间隙吹进来,吹得青莲色幔帐上跟着摇曳。
阮蓁的思绪放空,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她听到外头葛妈妈的请安声:“刘姑娘。”
随即是一声清亮的女音在问:“阮姐姐呢?”
“在屋里。”
“那我进去瞧瞧,不用跟着。”
“是。”
阮蓁听着动静,将书册藏到了被褥里,很快,有人大步而来。
她抬眸,上下打量刘蔚然一圈后,嘴角不由噙出一抹笑:“都是要成亲的人了,不在府上绣喜服,怎么过来了?”
“明知我的那些破事事,竟然还捡着这种话堵我?”刘蔚然在床前坐下。小声埋怨后翘起二郎腿,没有丝毫仪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