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大臣:???
顾淮之忽而又扯了扯唇瓣,视线在提出充盈后宫的大臣身上一停顿。
那位大臣会看眼色,更知晓顾淮之秉性,当下一个激灵:“下官长相虽欠缺,府上女儿的样貌却挑不出错来的。若能伺候皇上,是她的福气。”
他说话时,嘴角均匀的两撇胡子跟着动。
“是了,我家夫人常提起,楚大人的千金,姿色出众。”
然后,得到一众应合。
顾淮之重重拧眉!
他真不觉得长成这样,能生出长得不错的女儿。男人善心大发打算提点几句,也便没说人话。
他弹了弹衣袍,端是矜贵:“那楚大人当心了,这女儿是不是你的想来有待商榷。”
说着,他慢条斯理的沿着官道离开。
楚大人:!!去你娘的!
众大臣狐疑的看着贼眉鼠眼的楚大人,却陷入了深思。
————
墨院
阮蓁心不在焉的用着早膳,看向檀云,问的很小声。
“昨儿,你可听到动静。”
檀云老实的摇头:“不曾。”
可暗七就住你隔壁啊!都在菡萏院!
檀云憨笑:“奴婢睡得可香了,梦里还吃了一个肘子,那肘子许是不想让我吃,还对我说了个滚字。”
阮蓁:......
她用的差不多了,便用帕子擦了擦嘴,视线往外探。
“世子妃是找暗七么,奴婢过来时,她屋子还是紧闭的,平素起的那般早,今儿也不知怎么了。”
檀云有些不放心:“要不,我们去瞧瞧吧。”
正中阮蓁下怀。
却不曾想,还没出墨院,远远就瞧见菡萏院外蹲着的暗七,她正低头用手指戳着地。
长风昨儿虽驱走了大夫,但一早就送主子入宫了,虽说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但想来是无虞了。
她心安理得的没有为此再焦虑。
忽然,耳尖一动,听到脚步声,她看向大步而来的男子。她连忙把人叫住。
“长肃!”
长肃脚步一顿。
暗七跳起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她一向情绪很难外露,但眼角小幅度的抽搐可见她此刻心情的激动。
长肃:“忙着呢!有事?”
暗七重重点了点头。
“我昨儿刚学了一招,足以致命。”
长肃余光瞥见了不远处的檀云,不知为何对暗七所言提不上兴趣,也便随意敷衍:“那你好好练。”
暗七有些许得意:“你许是不信!昨儿长风都败在我手里。”
长肃:???
你那功夫打打别的暗卫也就算了,你还能打长风?
你吹呢!
可,昨儿的确听到长风的一声惨叫。
长肃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这边,长风跟在顾淮之身后,朝此处而来,好死不死就撞上这一幕。
他看着暗七跃跃欲试,冲长肃摩拳擦掌:“怎么,你要和我比试比试么!”
长风看见暗七,下面就隐隐作疼,此刻又听到这么一句话,他感觉天塌了。
偏偏,他看见墨院门口倚着的阮蓁,慢吞吞的从荷包里掏出一包瓜子。
她身边的檀云眼睛一亮。
她开始鼓掌:“打!暗七加油!“
长风有点喘不上气来,他想去死一死。
就在这是,长肃摆好防卫的姿势:“请赐教!”
第466章 当真是把你惯坏了
众目睽睽之下,场面即将失控难再收场。眼看着暗七目光炯炯,势在必得。
就听下一秒,长风阴恻恻急促出声:“住手!”
这一句话,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身上,长风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他大步上前,走得动作急了,那儿又开始疼了。
他来到暗七身侧,一把扣住暗七的手。
长肃都准备好出招了,就被长风打断,他表情很难看。
“顶好的功夫摸黑去暗七屋里教她,你怎么不说教我呢!偏心也便算了,如今连招式也不让我知晓,长风,你何时变得如此小心眼了?”
都是兄弟,不是吗!
长风:???
教你?
你恶不恶心!
他脸色沉如墨,没有理会半分长肃的怨念,只是转头对向顾淮之恭敬道:“属下带着暗七先行告退,望主子恩准。”
顾淮之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随即不急不缓朝阮蓁走去。
南瓜子是厨房刚炒好的,这会儿还热乎着,酥香又脆。果皮带着微焦,阮蓁的白嫩的指尖蹭到之处,也脏了。
顾淮之正要去握住她的手,再看到那黑灰的指尖后,男子沉默,洁癖跟着冒尖涌上心头,随即,抬到半空的手又无比自然的放了回去。
顾淮之淡淡吩咐:“去端盆水来。”
檀云福了福身子,转身离开。
目睹一切的阮蓁:......
她红唇微张,显然惊愕。这些时日,脾气也被纵了出来,她也不剥瓜子,放回荷包,稍稍皱着眉。
“夫君嫌弃我?”
“不曾。”
顾淮之还是很讲道理的:“我只是嫌弃你的手。”
阮蓁:???
这有区别么?
她抿了抿唇,将纤细的手摊到顾淮之面前。
“我不洗。”
顾淮之没说话。
阮蓁:“我不洗。”
顾淮之仍旧没说话。
小娘子沉吟片刻,遂开始碎碎念,吐字清晰:“我不洗,我不洗,我不洗。”
顾淮之眉心挑了挑,像是气乐了:“怎么,你要上天?”
阮蓁摇了摇头,嗓音认真且娇气:“我要你用帕子给我擦。”
长肃惊恐!他听到了什么!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阮蓁,眼里流露出一丝同情,世子妃这样温婉的女子,被拒绝得哭吧。
他暗自腹诽,只担心顾淮之能看在夫妻情分上,莫拒绝的过于绝情。
就在这时,他听到顾淮之相当不耐的一声冷笑。
“当真是能耐了。”他出声。
“这种小事,还要让我动手?”
阮蓁漂亮的小脸净白如瓷,嗓音轻若不可闻。
“嗯。”
长肃为阮蓁默哀。
毕竟,他的主子,天潢贵胄,做得都是举足轻重的大事,也许指尖一抬,下一刻就有人头落地。
这样的男人,焉能给人擦手?
额,嗯。
倨傲不可一世的男子粗鲁的攥住阮蓁的手,从她袖口处取出绣着精致芙蓉花的帕子。
深不见底的黑眸死死攫这阮蓁,仿若能从她身上盯出一个动来,喜怒不辩,半响,吐出一句没有丝毫起伏的言辞:“当真是把你惯坏了。”
阮蓁任由他擦着,垂眸端是恬静。
“早膳用了么?”
“用了。”
阮蓁想了想,小声道:“用了半碗粥。”
顾淮之拧了拧眉,想到阮蓁的胃口,神色也淡了不少。
长肃想,他不适合呆在此处,也便默默的离开,往后退了几步,凑巧的进了菡萏院,他耳朵一向敏锐,听见前面的动静。
“你怎么又气了。”暗七不明所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