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般的眸子屏住呼吸,将内室打转一圈,屋内没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咬了咬唇瓣。慢吞吞的将手挪了过去,
这就是....《昏君和俏太监》吧。
写的可真快,尼姑下册问世也不过将将数日。
到底没忍住,阮蓁慢吞吞的撕开包装,翻开第一页,仍旧是熟悉的风格。
【小赵公公幼时家境贫寒,兜兜转转在牙婆手上相继转卖,最后入了宫。那年他十三岁,排着队入净身房,容貌清秀,在人群中显得极为出挑。】
【四肢被捆绑,整整两日没人让他喝上一滴水,直到他等到了操刀公公。操刀公公捏着兰花指入内,笑的有些猥琐,嗓音有些尖:“呦,这小子长得不错,只是可惜了,我今儿手有些抖,只担心一刀下去不曾落到实处。还得补上一刀,哭什么哭,杂家可没弄死一个人。”】
【......】
【......】
过程描述的很是详细,详细到阮蓁不由都在猜测,写书之人,曾遭受过此等待遇吧!!
他对此颇有研究。
【小赵公公终于不是男人了。三年后机灵的认了个干爹,也便得了个好职,能在圣前伺候。】
【皇帝后宫佳丽三千,可他甚少踏足。去了,也只是例行公事般宠幸女子,无人知晓,他喜欢的其实是男人!他隐藏的很好,直到他看见身边倒水的小太监细皮嫩肉的,端着茶水的手,白的能泛光。】
【“皇上,喝茶。”小太监的嗓音并不刺耳,反倒娇脆,他恭敬的半俯下身子,翘臀再次也显得格外出挑,手感许是极好,想让他摸一把。皇帝喉结滚动,脑中仿若传来一句话——朕,不想克制了!】
阮蓁红着脸,重重合起了书,她想,她不能往下看下去了。
————
夜色浓稠,国公府掌的灯跟着一盏一盏熄灭。
繁星点点,月色皎洁。
暗七回了自己的屋子。她屋内的摆设很简单,没有半点女儿家所住的模样。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些暗器。就连幔帐都没。
洗漱沐浴后,她上榻。
摆正睡姿,正要入睡,就听‘咯吱’一声响,是窗户被打开的声音,她倏然睁眼,眼里裹着平素没有的杀意。
她一动不动,等着对方靠近。瞧着朦胧的身形,像是男子。
找准时机后,她一个鲤鱼打挺,就要去掐对方的脖子。
“是我。”长风脚步一转,躲了过去。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眼底的戒备散去:“怎么是你?”
这个时间点,长风不应该在泡澡么!
暗七觉着,长风这几日出现在她面前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
她神色一紧:“可是发生了要紧的事。”
“先前说过了,晚间会来寻你。”
“那你来作何?”
长风瞥了暗七一眼,随后淡定到不能再淡定。他开始解下外袍:“睡觉。”
暗七不可置信:???
所以,长风是习惯了打地铺?不对不对,有哪里不对,可不等她深思,长风褪去布鞋后,翻身上了床。
暗七:!!!
“你干嘛!我不喜欢床上有人!”
“那你得习惯。”说着,长风一把按住暗七,躺下,盖上被褥。
他速度快的暗七没反应过来。
“滚下去!”
暗七伸手抬腿就要踢他,腿被长风夹住,她气的就要去锁长风的喉咙,很快,也被压制。
长风将暗七的身子一翻,从后头抱住她。
“你的招数都是我教的。瞎废什么功夫?”
“不摸你,只是就这样抱着睡。”
暗七的牙发出‘咯吱咯吱’的嗓音,她想让长风死!!!
长风:“不服气?速度太慢,打男人,也打错了的位置。”
暗七一愣,当下也不挣扎了,对于武功,她想来是虚心求教的。
“那我该如何?”
“想要我教你?”
“想。”她忙不殊的点头。
黑暗里,长风拉着她的手,往下走,嗓音跟着哑。带领她握住一处。
他吸了一口气,呼气也跟着急促和隐隐的愉悦。而后教导。
“这里,是男人身上最脆弱的。”
他说:“只需轻轻一捏,就想为你死。”
第464章 这么了不得功夫,你怎么才教我!
夜色寂寥,除却若有似无的几声虫鸣,便再无其他。皎皎月色下,这几声虫鸣却显得更为冷清寂静。
阮蓁是被一声痛苦的凄厉声吓醒的。
她揉着眼睛,正要起身,却被腰间搁置的一双手给扯了回去。许是还迷糊,她眸中含着水雾,
“你先睡着,我出去看看。”
顾淮之下榻神色淡淡。
夜里还是有些冷的,他却浑然不觉,随意披了一件外杉往外走去。
‘咯吱’一声,房门被打开,他大步往外而去。并见异常,目光梭巡一圈。
“主子。”有暗卫忽而闪现,恭敬的跪在地上,是平素暗中保护墨院的。
“长风在哪儿?”
暗卫自然不敢隐瞒,他把头压低:“属下听着,是暗七那边传来的动静。”
顾淮之一怔,男子负手而立,身子颀长,他却浑然不觉。静静的立了片刻后,嗤笑一声,冷着脸反倒转身回了屋子。
刚绕过白玉翡翠白鸟朝凤的屏风,便对上阮蓁水盈盈望过来的眸子。屋内堪堪点了一盏灯,微弱的发着光亮。
可偏是这样,昏黄灯光下,女子的容颜显得格外温婉,长发垂至腰间,她半坐着,显得极为温顺。身上无一配饰。嫣红的唇瓣,挺翘的鼻,无一处瑕疵。
他脚步不停,修长的指尖在肩上稍稍一挑,外袍随之滑落。
“怎么了?”
顾淮之不欲多提,淡淡道:“无事。”
阮蓁才不信。
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顾淮之。
男人身上穿着合身的月牙白里衣,身姿笔挺,眉宇舒软,半阖着眼帘,腰间的系带松松垮垮,显得几分慵懒,偏生骨子里是说不尽的清雅和傲慢。两者间没有一处维和。
男人的薄唇动了动,是不上心的口吻。
“有人窃玉偷香罢了,不打紧。”
阮蓁:!!!
你要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
被惊吓的何止是阮蓁,长风本人现在就是很后悔!
他身子蜷成一团,冷汗连连,嘴里发着断断续续的闷哼。那处疼的他浑身想抽搐,
他让暗七捏,是情趣。没想到她是真想要他的命啊。
是想废了他么!!
偏偏,此时,他还得顾忌形象,不好伸手去捂着那处。
暗七见他这般,连忙下榻,顾不上穿鞋,点燃了火折子,屋内掌灯。
黑暗的屋子,瞬间亮堂。
暗七局促的看着疼的在她榻上打滚,不得章法的长风。
若她没记错,长风曾中过一支毒箭,整个后背毒素蔓延,他愣是咬着牙,后背生生割了一块皮,上药,那时的他一声不吭就挺过来了。
这个时候却这样。
暗七扑到榻上。眼睛亮的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