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国公府,他甚至又些许茫然,更多的后知后觉的畏怯和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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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七一直跟在阮蓁身边伺候,她只会劈叉杀人的脑袋在此刻疯狂了运转。
她察觉出不对劲!
慕小将军看着世子妃的神情很是不对劲!
他一个外男,来国公府寻主子也便算了,可明显他是朝阮蓁去的,只为了夸她名字好听。
暗七死死的拧眉。以至于整个下午情绪低迷。她坐在台阶上,一动不动,陷入深思。
她杀人前都没有这般专注!
她保持这个姿势许久,久到檀云都害怕。
“你这是怎么了?”
暗七严肃的看向檀云,愣是将檀云吓得一哆嗦。
她将先前之事,不带任何情绪的说了出来。
“我当是怎么了,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被夸么,我们世子妃被夸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檀云舒了口气,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甚至有些小得意。
“绝非寻常,其中定有隐情!”暗七坚持己见。
“你定是多虑了,那慕小将军所言非虚。”
暗七不和檀云说话了。
于是,在顾淮之回府后,她特地找上了长风。
长风见是她,还有些意外:“怎么,如今又肯搭理我了?”
暗七面无表情:“你说,若是男子无端夸女子,这是为什么?”
“看上了。”
暗七眼儿瞪圆,显得有些滑稽,她这般神情,是万分难得的,长风有些稀奇。
“可那女子早已嫁人。”
暗七想反驳,但她找不到理由反驳,甚至,觉得,慕寒生对世子妃就是欲行不轨!!!
她没忍住,嘴里发出一丝冷笑。
“那男子同女子的丈夫更是至交好友!”
长风啧啧一声:“可见交友不慎。情爱一事哪里抵得过天理伦常。”
暗七攥紧的拳头,发出咯咯的声响。
偏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里头的人打开,顾淮之刚回书房换了一身常服。
他眯了眯眼,瞥向暗七,显然听见了两人的对话。
他眼里有眸中异样的情绪在翻滚,他薄唇凉凉亲启:“慕寒生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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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上下一片冷清,自从身份被曝光一事,紧接着姜怡离府,阖府上下都不敢再多嘴,生怕惹了主子不快,办事皆小心翼翼。
就连走路都刻意放轻了脚步,昔日热闹的将军府,仿若成了一座死宅。
慕寒生翻车下马,将缰绳扔到迎上来的守卫手上,大步往里走。
“公子。”奴才战战兢兢行礼,他也不曾理会,沉着一张脸,朝慕又德的书房而去。
下人们面面相觑间,不免个个将头压低再压低。
‘砰’的一声,房门被他踢开,重重撞到了墙上。
慕寒生的视线从慕又德身上往下滑,落到那一桌陌生却有熟悉的首饰上。
“听说父亲在查定国公府的世子妃?”
他问的再直接不过。
慕又德动作一顿,而后沉沉应了一声。
慕寒生几步上前,明明只是隔着一道案桌,但父子俩之间的距离却又仿若相去天渊。携带着十多年的隔阂。
不等慕又德出声,慕寒生听到自己用最平静却更显悲凉讽刺的语气道。
“父亲与其费心劳神去查,道不如问问儿子。”
第434章 她堂堂正正,只是阮蓁
姜怡一得知慕寒生连夜驾马回临安的消息后,一番沉吟,暗自察觉不对。也便歇了去柳州城的心思,命车夫原路折返。
身边伺候的婆子暗自深思一番,跟着一喜:“公子离府前万分决绝,大有不寻着姑娘,便不回临安之意,这是有消息了?”
说着,她一下子便笑了出来。
姜怡紧紧的捏着帕子,她不敢说话,也没精力去说,只又怕一场空。
她坐立不安的一遍又一遍的催促车夫,快一些,再快一些。
可马车再快,又能如何快?等待的时间也变得万分漫长。
她坐不住了。
“停车!”
她一把撩开车帘,迫不及待吩咐道:“将套绳,扯辕取下。”
车夫连忙照做,眼见着车厢和马分开,姜怡二话不说,翻身上马,许是这些日子身子脱虚,她的动作并不流畅,甚至有些吃力。
“夫人!”
姜怡没应,只是夹紧马肚,拉紧缰绳:“驾!”
马儿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朝前面奔去,独留下一地的尘埃。姜怡的身子跟着晃了晃,很快,稳住重心。
她回将军府时,比慕寒生晚了一步。
但也算不上太晚,从下人嘴里得知,慕寒生在慕又徳书房时,她不敢耽搁疾步抄书房而去,也恰是这般,她听到了后面的那一番足以被剜了心,痛彻心扉的对话。
书房内。
“父亲可知,范府因何故被抄?“
范承趋炎附势,行径小人,能力不足,但奉承了不少官员,也算有一席之地。
恶行桩桩,数不胜数,但一直被他瞒了下来,又因许家,和前太子周焕,池家有所牵扯。官场沉浮,这样的侯府,谁会不长眼的故意与之作对?
若不是有人故意为之,想要让范家陷入绝境,永世不得翻身,范府的藏了多年,就差冰封的腌臜怎会东窗事发,一发不可收拾?
慕寒生盯着慕又德,一字一字道:“是顾淮之。”
“他同我交好,对父亲也算得上尊敬,可期间联系又何故换了盛祁南?父亲又知何故?”
顾淮之一直知道将军府的事,他往前尊敬慕又德,可他知道那个人是皎皎,是他以正室之礼相待的枕边人,那份尊敬也就变了味。
“他不愿与将军府有多过的牵扯。”
“我说呢,平白无故他怎会这般不待见我。原来也是有原因的。”
慕又德不想再听,可慕寒生的嗓音却如一把刀,一刀一刀搁在他心口处,他察觉不出痛意,却又好似煎熬到了麻木。
“林间之事,皎皎算是死了一次,是阮家给予她新生,阮熙死后,范坤这等卑劣之人,竟然也敢肖想她。梵山寺一事,她为了跑,滚入山崖,险些丢了一条命,但并未逃脱范坤之手。”
“将军府的姑娘,最是尊贵不过,区区侯府范家,连给她提鞋都不配!可范坤逼着她,一番折辱像是给了天大的恩惠,逼她当外室。”
那时的范坤,在周瓷面前,说话都得掂量言辞,生怕和将军府有了隙罅。可他却能动动手指将阮蓁逼入绝境。
因为,阮蓁是没有人撑腰的孤女。
谁都可以欺辱她。
她貌美,所以范老太太想利用她,拉拢达官显贵。
谁都在算计她。
阮蓁在范府的日子,前有狼后有虎,举步维艰,进退两难,并无退路。
是她活该吗?
她凭什么遭遇这些苦楚。
想到这里,慕寒生呼吸都放轻了,袖下的手紧紧攥起,青筋暴起。
“在邬南接皎皎时,祖母曾说,皎皎也会闹脾气,性子被祖母宠的骄纵了些。可在我印象中,她总是怯怯的,出发那日,她抱着祖母大哭,说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