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太太得了消息,派人匆匆追了上来。
“她体恤我,不愿我来回奔波,更知周懿不可信,便派府上管家前来,亲自送两个孩子回去,这才漏了馅。”
可他从未想过,母亲身子骨健朗受不住眼下悲恸,不出一个月竟这般去了。
顾赫竟不曾想是这样。
他消化着这一切:“然后呢?”
慕又德放轻了呼吸,眼底变得猩红:“我去边塞前见了游仕。”
“可是因一场战事废了腿,那年同你回来后便因身残,留在临安的前校尉游仕?”
若是没记错的话,那人八年前就已亡故。
慕又德闭了闭眼,平复情绪,嗓音跟着有些哑:“是他。”
游仕的侦查能力向来不差,他无法,只能将所有希望寄托在游仕身上,那时游仕应了。
“游仕跟着你出生入死,他的话你定然是坚信无疑,所以,是他同你说说皎皎死了?”
慕又德沉沉吐出一个字:“是。”
他这一信就是十一年。
到底是他没本事,他顾忌的太多。以至于被蒙骗至今。
“怎会如此?他不是你的人吗?”
“我也曾以为他是我的人。”
可他不是。
“你倒是说清楚。”
“他...曾受过靖王恩惠。”
所以,游仕昧着良心替慕家做了选择,他明明找到了皎皎,可他却说皎皎死了。
他有愧,因此,他几年后就入了土。一闭眼好不逍遥自在。
若不是慕寒生在书房信誓旦旦的说皎皎有了消息,慕又德从不会生疑。
偏游仕又因着恩,至死也没在他面前提上一个字。
只是在他怒气冲冲寻上游家后人,才从其子手里得到一封早已泛黄的信,还有那对夫妻因着家中贫困,断断续续从当铺卖的所有皎皎身上的首饰。
那年,皎皎到底落下病根,哪里是说治便治好的,上好的药材滋补身子的人参又昂贵的可怕。
璎珞换来的银子,很快用完。夫妻俩只能面含愧疚的再度去了当铺,却被后面那些黑心的掌柜宰了又宰,到手的银子被剥削的剩不下多少。
信上游仕说对不住。
可游仕没在其上写下有关于皎皎的半点消息。
“竟是如此。”顾赫怔怔。
慕又德喟叹一声,而后笑的悲凉,他只是道:“你也无须宽慰我,左右一切由我而起,更是我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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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次被扔后,易霖倒是安分了不少,想来是易夫人拘着。他也没法再生事端。
戚初歆的婚事,是阮蓁在管家的帮衬下打点的,不敢让她过于操劳,管家可谓是尽心尽力,将部分的琐事一揽包下。
可即便这样阮蓁还是很忙,她忙着看戏。
盛挽的惹祸本事高涨,很显然,先前顾赫不在,她克制了很多,以至于公爹就没几日得闲。偏偏还得违心的夸了一句,干得好。
还有的就是。
她从檀云嘴里得知,今日一早,暗七是从长风屋子里出来的!暗七出来时,神采飞扬,眼里仿若撒了一把璀璨星火。
“我这就央夫君下令,让长风对你负责。”阮蓁把暗七叫到跟前,良久幽幽吐出一句话。
“不用。是我算计了他。“
“他若不想,这种事还能被你算计?”
暗七无所谓的摆摆手:“是我死皮赖脸不走的,他许是怕了,便约法三章,我们冰释前嫌各退一步,我睡他的榻,他打地铺。”
不过,长风说了,同枕而眠和共处一室都是一样的,做人还需灵活。
暗七得逞后,决定原谅他。她闲暇之余,也不去数蚂蚁了,而是对着平坦的小腹若有所思。
她至今还不知被耍了彻底。
阮蓁闻言,沉默了。
这种无力的沉默一直持续到天黑。
夜色皎洁,透过窗格留下一地的碎光。
内室,阮蓁难耐的揪着被褥,纤细的手指发白。小娘子面红耳赤,她咬着唇,又恼又羞。只能可怜兮兮的眸中含着雾气,将自己埋在软枕上,平复呼吸。
“我在和你说长风暗七的事。”
“不想听。”
顾淮之的动作很轻,但绝不算温柔。
她只能被迫软绵绵的伏在榻上,嗓音跟着染上哭腔:“那夫君快些。”
顾淮之自然不敢真碰她。上不去下不来,牵过她的手......
到底是看过两本巨作的人,阮蓁并不是一张白纸。她呼吸放轻,整张脸艳如朝霞。
“不不不,不行。”
顾淮之沉沉的吐出一口气,没好气的咬上她莹白如玉的脖颈,附在阮蓁耳畔:“可我难受。”
写十一年前的经过,是将原委呈现和填坑,不是洗白。求大家别激动。
轻轻瑟瑟发抖,保狗命。
第421章 你若不愿嫁,可以悔婚
这一声,听得阮蓁都酥了。
事毕,阮蓁整个人蔫蔫的。显然对此羞愤至极,毕竟……这是她从未有过的出格。
顾淮之最后抱着她收拾了一番。
许是一朝纵情,男子眉目都泛着难得的柔情,倒又念起阮蓁适才的言辞,修长的指尖勾着女子胸前那一缕墨发,一圈又一圈的缠绕着,周而复始。不厌其烦。
他温声问:“暗七长风如何了?”
阮蓁已经不想说了。但还是言简意赅的道了几句。
男子显然对这些不大在意,他淡淡道:“长风向来有分寸,且由他们折腾。”
阮蓁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你若心烦,我就命他少进内宅。”
“这...倒不必。”
她惯来脾气软,可每每不满,从不闹,更不会挣扎,只是静静的自己生闷气。可这会,阮蓁将头靠在顾淮之胸前,听着那里因她而加快速度的跳动。
手实在酸的要命,甚至她都没力气抬上一抬。
可阮蓁突然又舍不得对顾淮之生气了。
像他这般年纪的男子,本就血气方刚,上次行房已是一月有余。
他身边又没有通房小妾,自然攒着一身的力气无处发泄。
这是顾淮之体恤她,那她也应该体恤回去。
阮蓁眨了眨眼,想开了。
她伸出一只不曾受摧残的手,再微弱的灯光下,显得纤细娇弱。在顾淮之眼前晃了晃:“夫君还要么?”
男子的呼吸明显一窒。
“阮蓁。”
“嗯?”她鼻音轻轻的,显得又娇又奶。
“别惹事!”他语气带着几分威胁和警告,
阮蓁应了一声,慢吞吞的缩回手,到底是累了,她有些困,加上明日又是戚初歆出嫁,定然有的忙。
她刚闭眼,从顾淮之这个角度看过去,便是她细腻白皙无瑕疵的脸蛋,还有那长而卷的睫毛微微颤动。
手下的腰肢纤细,盈盈不可一握,顾淮之难以想象日后显怀该是多么惊心动魄。
他喉结滚动,自言自语:“留着下次。”
翌日一早,国公府上下就忙了起来。
菡萏院的下人进进出出,但丝毫不见慌乱。很是有条不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