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臣闻言,目瞪口呆。
“闭嘴!你是谁!”徽帝的情绪化为激动。
赵宸上前,在徽帝惊恐的神色下,他吐字清晰道:“侄儿周旭见过伯父。”
————
三日后。
避暑山庄。
阮蓁小口的喝着甜汤。她犯困的秀气打了个哈气。
“世子妃若困,不若再去歇上一歇。”
阮蓁抿了抿唇:“可我才起。”
暗七:是哦!
刘蔚然开着玩笑:“你这几日瞧着圆润了不少,现下又嗜睡,不知情的还以为你有了身孕。”
女子细白软绵的玉指倏然一松,只听瓷白勺敲击碗壁,发出极其清脆的声响,溅起几滴甜汤。
阮蓁掩饰失态,用帕子擦了擦染有污渍的衣襟。
刘蔚然狐疑的看着她。
“不会真让我猜对了?”
暗七一脸严肃,连忙替阮蓁解释:“怎么可能,我们世子妃这些日子都在用补身子的药,身上还有避孕的方子。”
刘蔚然点了点头:“行吧。”
阮蓁神情恍惚,贴身伺候她的一直是檀云,暗七自然不会知道,她的月事,已有一月有余未至。
她的确有避子香囊,同顾淮之同房时便会挂于床前。可出门前她没带。
顾淮之送她来山庄那一晚,要的格外的凶,像是要将所有的力气都用在她身上。
别是那晚......
阮蓁思绪有些乱。
刘蔚然:“你想什么呢?又不说话?”
阮蓁喃喃,手覆上平坦的小腹,眼里带着茫然:“想孩子。”
她惊喜间又有些惴惴不安,这是她期盼已久的,前世不敢想,这一世的阮蓁眼角有些湿润,却又不敢声张。只怕错了闹了笑话。
刘蔚然:上次想男人,这次想孩子,下次是不是就要想孙子了?
也不知多了多久,阮蓁很小声很小声的问:“山庄可有大夫。”
“有?你可是身子不适?”
阮蓁抿了抿唇,粉嫩的指尖一指:“小灰不舒服。”
小灰黑黝黝眼角同阮蓁对视一秒,它趴下,做难受状,有气无力的汪了一声。
不过配合不到两秒,他鼻尖一动,像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他精神抖擞的蹿了出去!带动一阵风。
刘蔚刘蔚然:“不舒服?”
小灰每次这样,无非都是迎顾淮之。阮蓁一愣,眉梢带喜,随即站起身子,脚步飞快跟了上去。
她刚出院子,就见不远处白衣锦服的男子负手而来,样貌出众,矜贵哗然,身姿笔挺颀长。
两人的视线对上。
女子肌肤胜雪,眉眼潋滟,三世相隔,却一如初见,
顾淮之眸色暗了暗。
他轻笑一声:“过来。”
阮蓁想也不想,疾走化为小跑。
顾淮之眉目一松,伸开手臂。等着她入怀。
小娘子却在半道上脚步一顿,她无措又紧张兮兮的摸了摸小腹。
顾淮之:???
阮蓁也不走了,她侧了侧头,看向俊朗的顾淮之,眼前一时间仿若浮现梦中种种画面,她嘴里溢出一丝笑,而后温婉的福了福身子。
嗓音轻软甜腻:“顾首辅名望,别来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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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他整个人都是傻的
得了消息的柳念初若有所思,转身吩咐身边的丫鬟收拾衣物。
临安的消息她一直关注留意着,可直到今日,她彻底的放下心来,即便周旭未止。
她垂眸深思,有了一定的考量,去了柳老太太的院子,婆子见是她,笑脸相迎,撩开珠帘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颇有意境。
她上前对着头戴抹额,精神气十足的老夫人福了福身子:“祖母。”
“你怎么来了?”
“孙女有罪。”
说着,她屈膝跪倒地上。
柳老太太也不曾婆子将人搀起,只是半靠在软塌上,放下手中的茶盏:“此话何意?”
这些日子,柳老太太身子明显有了好转,但何尝不是针灸喝药在吊着这条命。
柳念初说的很慢,生怕将人刺激了,更怕这会儿不说,去了临安,事实骤然摆在老太太面前,她承受不住。
“赵宸的身份有假,他从不是镖局之子,隐瞒至今实非孙女本意,可......”
柳老太太身子微微前倾,直接打断,她不言苟笑之际周身的严肃漫开:“这是什么意思?”
柳念初跪的姿势很是恭敬,显然是认错的姿态。
老太太放下手中茶盏,因着屋中安静,茶盏搁到茶几上的声音显得十分刺耳:“此事,你父亲知道吗?”
“现下知道了。”
也不等她再出声说话,柳老太太却是会心一笑。
“瞧把你吓唬的,行了,我又不罚你。”
柳念初一愣,身边的婆子跟着笑:“姑娘这般聪慧,可是老太太手把手教的,老太太年纪虽大了,可府上桩桩件件哪件事她心里都如明镜一般。”
柳念初:......白跪了。
难怪!祖母每次瞧见周旭时,慈爱的像是亲孙子!
她吸了一口气,从容的站起身子。
柳老太太:???
她笑着啐了一口:“你这孩子。”
说着,她又招呼柳念初上前,细细打量一番,即便是从小带大的,却总觉得看不够。
柳念初嗓音空灵:“周旭登基的事,宫中已在准备,他虽吩咐简办即可,但该有的规矩必不可少。”
说着,她一顿:“皇后的册封大典一同举行。”
柳老太太欣慰的点了点头:“他素来都是个有心的。”
顾淮之来的消息,很快在山庄传开。
最激动的莫过于云思勉了。这些日子,他的腰伤好了大半。走路也利索了。
他抹了一把辛酸泪就要去叙旧,却和匆匆从阮蓁院子出来的刘蔚然撞上了。
处于好意。刘蔚然道:“云世子还是回去的好。”
“老子不!”
“他们夫妻间叙旧,你去瞎掺和什么?”
云思勉只觉得刘蔚然实在瞎操心。
“夫妻能叙旧,兄弟就不能叙旧了?刘蔚然,你可能不知道,我在顾淮之心里是这个!”
说着,他洋洋得意的立了个大拇指!
刘蔚然沉默几秒,显然还记得适才撞见的一幕。
嚣张乖戾,阴晴不定的煞神在又娇又软的美人面前也免不了俗。
直直的看着阮蓁,那眼神仿若能灼烧心脏。
可云思勉?得了吧!
她一直是个有眼力见的,当下福了福身子,二话不说撒腿就往外跑。
此刻,对面着云思勉,她让出位置,做了个请的姿势。
云思勉大摇大摆就要走,却不想暗七带着抓狂万分一个劲想要往院子里跑的小灰出来。
云思勉:???
云思勉背脊弯曲,认清了现实,转身就要离开。
显然他还记得,他比不得小灰。
刘蔚然不解:“你不去了?”
暗七对着云思勉裹上沧桑的背影道:“云世子,告知一声,明日便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