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蔚然:“也是。”
阮蓁见她们的罗裙上正滴着水,便要转身去里屋取几件干净的衣裳,让两人换上。就听院外一声急促的命令:“抬快些,都没吃饱么?本世子身子娇贵,若淋出个好歹,你们吃罪的起?”
“快快快,去小嫂嫂院子躲躲雨,我瞧见刘蔚然这色魔都去了。”
刘蔚然一个激动,竟然什么也不顾了,转身跑入雨幕。
云思勉趴在担架上:“柳念初也进去了!看见我也不打招呼,心眼实在是小。”
柳念初:???
她冷笑一声,二话不说,取过一旁的伞,跟着投入雨幕。
同刘蔚然合力将院门关上。
云思勉大叫:“欸!干嘛!你们要干嘛!翻天了!”
阮蓁看着两人的身影,她想了想,转身入屋取了一物,抬步就要追上去。
暗七:!!“世子妃!这云世子可没说您的不是。”
“我知道。”
小娘子还有些得意:“我得去帮忙。”
说着,她绕过暗七,绣花鞋踩到水面,溅起一地的水花,凉的阮蓁一个激灵,她却浑然不顾。
柳念初见她浑身湿透,蹙眉:“蓁蓁,你回去!”
阮蓁跑的有些急了,她小口小口的喘了喘气。闻言,摇了摇头。
刘蔚然气的不行:“那玩意口无遮拦,该!你可不许给她开门。”
隔着一道门,云思勉的嗓音直升云霄:“小嫂嫂!救我!我知道你与那两人不同!你心生善念。”
阮蓁眨了眨眼,猫儿般水盈盈的眸子看向两人,显得万分无辜:“他在说你们恶毒。”
柳念初:呵。
刘蔚然气笑了:“云思勉,我今儿让你出来,我这辈子就都不嫁人了!”
云思勉脖子一伸,还不忘放狠话:“瞧你这话说的,也要有人乐意收你啊!”
阮蓁向刘蔚然献上一把锁。弯了弯唇瓣:“落锁吧,这样关的严实。”
眼瞧着,天色愈发的暗,云思勉气的嘴巴都要歪了!
小厮抬得很是吃力,只能小心翼翼的劝:“世子,不若您就服个软。”
云思勉一锤担架:“你在说什么混账玩意!走!回去!老子还能淋死不成。”
小厮:“可您身子娇贵。”
云思勉脾气上来:“我是不会屈服的!果然这山庄同老子犯冲!你!送我下山,老子要回临安!免得在这里受气!”
小厮怯怯:“我们姑娘说了,这段日子不准您出山庄。”
凭什么!
柳念初还要禁锢他的自由了!她又不是他娘!
雨水冲刷,沿着他的脸从下颌处涓涓留个不停。就像他的泪。他无端生出一股悲凉。
云思勉吸了一口气:“速速送我回院子!”
小厮有些吃力:“雨实在是大,小的也实在没力气了。”
云思勉头突突的疼,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从担架上爬下来,对着院门狠狠的踹。凶神恶煞的表情实在可怖。
然,能屈能伸,嘴里说着。
“三个祖宗?仙女?都是老友了,何必同我这个粗人计较,免得伤了你们的风度,不若行行好,让我进去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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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四作,飞沙走石,暴雨瓢泼而下,不见停,反倒有愈下愈烈之势。
郊外一处落脚处,姜怡擦着慕玖满是雨水的脸:“你这孩子都成落汤鸡了,快将身上的衣裳换了,再泡一泡澡。”
慕玖嘀咕一声:“我身子骨好,又不会害风寒。”
姜怡闻言,没好气的看了慕玖一眼:“我去给你取衣裳。”
她从柜子里取出干净的罗裙,转身绕过屏风。就见慕玖退下里衣,肌肤胜雪,她没留意。
“晚膳吃什么?”
慕玖没什么胃口,想了想道:“馄饨吧。”
姜怡自然应好:“那就荠菜鲜肉馅儿,荠菜是......”
她正要再说什么,唇齿间却倏然没了声,视线定定落在慕玖毫无瑕疵的腰窝处。她瞳孔剧缩,显然还及得生下皎皎的那一晚,稳婆在她意识消散后说的一句话。
“呦,这孩子生的漂亮,腰窝处的红痣像朱砂那般。这孩子哭也不哭,还冲小的笑呢,”
姜怡艰难的找到自己的嗓音:“你这儿的红痣呢?”
慕玖不解:“娘记岔了,我身上哪有。”
不不不,不会错的。
慕又徳带着小玖从邬南老家回来时,她带着小玖泡温泉那次,也曾在她身上瞧见过。
可如今怎么没了?
还是说,小玖身上从未有过?
姜怡像是接受不了,她的身子晃了晃。
后面就是搞事情,你们期待的周旭登基了。
第399章 大势已去
九月初,徽帝身子不适,索性罢了早朝。
驻守在池府外的官吏一夜之间全部丧生。一支精兵在破晓之际,直逼秦王府,只为取周楠头颅,秦王府即便早有提防,但仍旧吃力应对。
秦老王爷身边即便有暗卫保护,可一人武功高强,如何能抵数百精兵?
刀剑晃眼,黑衣暗卫胳膊被划了一刀,堪堪护住周楠周全,很快,秦王府上下被控制。周楠成为人质。
紧接着,池彰领兵一身铠甲,煞气十足,显然做好的震慑万民的准备。数十万大军攻入临安城。
路人来不及尖叫,就被叛军抹了脖子,一时间,临安大路成了修罗场,横尸遍野,杀戮血腥。
这个时辰,周懿睡的并不安稳,就见公公屁滚尿流的跑入金銮殿,惊慌失措,破音道:“皇上!池彰谋反了!”
“报,城门已破!”
“报,反贼池彰现朝宫门而来!”
“报......”
犹如催命符那般,周懿吓得冷汗连连。偏就在这时,有人提步入内。一句话仿若能抚平他所有的不安。
顾淮之慢条斯理道:“皇上莫恐,御林军全部候在宫门处,能拖上一段时间,待蛰伏多日的慕将军至,便能瓮中捉鳖。”
是了,是了,还有慕又徳。
徽帝舒了口气。转头就去骂:“那一群混账!”
“去将那两个贱人带来,朕要当着池彰的面,刀刃之!”
如此,以泄他心头之恨!
顾淮之笑了笑,他幽幽然的看向赵公公:“还不去办?”
赵公公连忙退下。
很快,池皇后,周焕被堵住嘴,捆住手脚,二人狼狈不堪的被押入内。
一夜之间沦为阶下囚,一身污渍,也不知这几日遭受了何等待遇。顾淮之蹙了蹙眉,后退几步,用帕子捂了捂口鼻。
他也不行礼了,显然这会儿样子也懒得做的。
“臣出去瞧瞧。”
徽帝闻言,哪有不依的,连忙道:“去,朕等你回来。”
周焕吓得两腿之间留下黄色的液体,惊恐的想要往周懿身上扑,却被赵公公一把扯了回来。
“老实些。”
池皇后却是一言不发,时不时望向殿外,显然,她的太后梦至今犹在。
“报!宫门已破。”
徽帝倏然站了起来,他眼前一黑,头晕眼花,却顾忌不了这些,宫门被攻下的速度实在是快:“这...这是怎么回事,淮之,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