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他不可能惧内_温轻【完结+番外】(344)

  “幼童一事,乃顺应天意。然,忤逆者,瞒报者,侥幸者,不从者数不胜数,短短数日,临安城内骂声一片,更遑论临安城外远离天子脚下的。”

  徽帝听到这话,当下动怒:“一群刁民!”

  顾淮之没有接他的话,只是继续道:“臣也不欲动池家,然,天下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若是皇后娘家池家从名单里头剔除,只怕惹来民冤。”

  民冤?徽帝还怕这些?

  他自登基后,这股冤就一直残存着。

  不过,他浑浊的眸子一定。

  等等,名单?

  那些名单都是根据百姓自发举报才有的,实在是初生儿大多都不曾来的急去衙门上户籍。

  可谁家生了孩子,周边的人却是一清二楚。

  也因此朝廷放出消息,但凡告知者,一个名额便得十两,泯灭人心的大有人在,也因此,名单的数量很快一个又一个的冒了出来。

  通过大理寺一再核实,才交到顾淮之手上。

  而池家谁告知的?就算百姓敢这般行事,大理寺也得忌惮一二。不会记上。

  放观朝野,也只有秦王府了。

  徽帝不说话了。

  良久,他这才道:“是朕欠考虑了。你且退下吧。”

  顾淮之拱了拱手,这才往外走。

  他很快出了皇宫,上了马车后,就嫌弃的用帕子擦了擦手。

  他回了国公府,正要去书房,却是脚步一转,去了里屋内室。绕过屏风,朝八宝柜而去。

  精致琉璃瓶将那一栏柜子堆得满满当当。

  他视线一凝,却是落在琉璃瓶下隔着的那封信纸上。

  他指尖一顿,很快取了出来。信纸写着‘夫君亲启’四字。

  他不曾多想,打开信封,抽出信纸。

  小娘子写的一手好字。顾淮之仿若能想象她全神贯注动笔的神情。

  ——上回给你的平安符可得戴好了,曾有人同我说他惯来不信这些,可因我也不得不信了,夫君虽不说,我也知其中凶险……”

  后面还有很多话,可顾淮之却是一个字也看不下去了,他死死的盯着一处。

  耳侧仿若想起第二世他说的那话。

  ——我惯来不信这些,然有人信誓旦旦说你戴了自会无灾无难。”

  ——即是如此,我便只能信了。

  男人脸色大变,捏着信纸的力道却是收紧再收紧。

  第379章 他,等得起。

  世人在唾骂周懿之际,在顾淮之的有意无意引导下,坊间又有人私下提起了周衡。

  那个仁德爱民却早已被废的靖王。

  无人不知,亦无人不晓。

  无须将之同徽帝一较高低,即便他身上有谋逆的罪名,又在世人的视角里消失了十余年,然,多数人提及他时,总会带上仁德爱民四字。

  “皇上可有将百姓放在眼里?这些年,天灾人祸死了多少人?当救不救,奸臣当道,我朝危矣!”

  “若是靖王犹在,想来是另一番局面。”

  “嘘,不要命了,那个人你也敢提?”

  前面说话那人却是笑的悲凉。

  她满头银发,面色枯黄,手里拄着根拐杖,身子却是努力站的笔直,颤巍巍说着话时咬牙切齿间带着恨。

  “如何不敢提?我儿半年前不慎冲撞了秦王府的管家,区区只是一个管家啊!蛇蝎心肠下令就将我儿往死里打。秦王府纵奴行凶,真是好生了不起!”

  可怜她儿,鼻青脸肿,更是伤及五脏六腑。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家中穷,东家求西家借,她豁出脸面,见着人就能跪,好不容易凑足了银子。

  “可我跑遍了整个临安,却没一个大夫敢诊治。我只能抱着那救命钱眼睁睁看着他断了气!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后面,她去了衙门。却被轰了出来。

  街上,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有怕惹事的,默默将之推开,有心下唏嘘者,上前宽慰。

  “这天下如此,断不是我们穷苦百姓能反抗的,即便是秦王府的看家狗,又何尝不是高我们一等,人死不能复生,你也该往前看。”

  往前看?

  她也想往前看。

  她处理了丧事,同怀有身孕的儿媳相依为命,两个同样丧夫的女人,将希望全部寄托那个未出世的孩子身上。

  可......

  “孩子我也护不住,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我家宝儿让御林军抱走。”

  她红着眼,仿若下一刻能流出血泪:“我的家散了!没了!这就是天朝!”

  如今的她还有什么可畏惧的?

  生如何,死又如何?

  这边闹出的动静够大,很快一群带刀侍卫凶神恶煞朝她这个方向而来。

  “住嘴!老东西!”

  街道上的所有人连忙吓得散开。

  然,老妇人的嗓音却不曾低下半分。

  “君不是君,臣不是臣!却都是一群小人,鼠蚁之辈,天朝危矣!我天朝危矣!”

  ————

  池彰同周楠两人的交锋也化为频繁。

  他本因幼子一事记恨周楠,加上府上小妾,日日以泪洗脸,眼睛红肿,蓬头垢面,一番折腾,再也不能将她的脸同池皇后对上。

  偏偏,姨娘恃宠生娇,将床笫之间的含情脉脉说的情话误以为真,隔三两天跑到他面前哭。

  “老爷,您想想办法,求你想想办法。”

  池彰的耐心耗尽,甚至燃起了杀心。

  可他仍旧将人扶了起来:“将姨娘送回去。”

  说着,他凝视着眼前之人:“收拾好了再来见我,你这般模样我很是不喜。”

  简直连池皇后的一个拇指都比不上。

  池皇后产下池瑶,身上总是收拾的干干净净。

  池彰想到这里,袖下的手紧紧攥起,任由其暴起青筋。他很不得手刃周楠。也因此,这些日子他不曾闲下来,一直想拉周楠下水。

  偏偏,周楠身边的刘善,以一己之力帮着挡了回来!

  池彰黑着脸下了早朝,就被周楠小人得志的挡住。

  “这是谁惹池大人这般不虞?”

  你啊!畜生!

  池彰绕过他,直直去了东宫。

  周楠看着他的背影,不曾将之放在眼里,他只是爽朗一笑,朝着宫道往外走。

  去往东宫的路无人敢拦,畅通无阻。

  东宫内,周焕正抱着宫娥。

  宫娥被他弄得娇气喘喘,攀在他身上,衣衫半解:“奴今日都是您的,殿下轻些。”

  说着,她眼眸仿若能勾丝,玉手纤纤在他只着单薄中衣上游离,自上而下,最后抓住他的命脉:“上回,奴可是好几日不能下榻。”

  周焕被她这么一激,整个人都兴奋了,他一把拂开桌面的各色点心瓜果。只听‘乒乓’的脆响,碗碟落地,全部碎成好几瓣。

  他把人往桌上怼。却不忘眼神意识一旁身体僵硬还试图保持风范的太子妃。

  “太子妃可得好好瞧仔细了,该怎么伺候孤。”

  太子妃恶心的想干呕,尤其看着眼前的男女行苟且之事,丝毫不避讳的两人。

  那宫娥嘴里喊得那些不堪入目的言辞恨不得整个东宫都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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