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挽冷冷哼了一声:“都是些糟心玩意儿!”
云思勉以为这些人会停下来等他,再不济也会放慢速度。可他万万没想到,随着他的话音刚落,那些马车在同一时间提了速。
这是人干的事吗!
云世子很不爽!
他难得一时兴起在城外四处逛,去体会那潇洒走天下的孤寂。
好死不死,他瞧见了不远处的顾淮之和赵宸在点头示意,默契到让他愤怒和嫉妒!
顾淮之怎么和那狗东西私下有来往!!
不可饶恕!!!他不可置信连忙追了上去!却眼睁睁看着马车同他的距离越拉越远,他憋着一股气:“有本事跑,怎么没本事停下来啊!”
他吼了一声:“来啊,和我打一架啊!”
“娘的,赵宸你这个缩头乌龟!”
“顾淮之!你叛变!我兄长死不瞑目!”
阮蓁的手一抖,点心脱落,在地上滚了几圈。
她却没在第一时间弯腰去捡,只是眸光璀璨若撒了一把星辰,嗓音娇软的问了一声:“夫君,云世子会死的很惨吧。”
顾淮之斜睨她一眼,喟叹一声:“第三副棺材,我已经定下了。”
————
云思勉狂追了一日。
他没想过这些神仙竟然不中途休息!
眼瞧着天就要黑了,他的胜负欲也在追逐间达到了巅峰。可就在这时,前面总算良心发现,停了下来。
很快,有人踱步而来,站在一丈之远就这么看着他。是赵宸。
他嘴里噙着温和的笑意,说着不由让他顿觉毛骨悚然的话:“云世子,幸会。”
云思勉最瞧不上赵宸这装模作样的德行,他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出来了。这一刻见到赵宸就想吐!
他很粗鲁:“幸你他娘的!”
赵宸闻言,笑意更为柔和:“我看你是愈发的口不择言,没规没矩了。”
云思勉气笑了!
他趾高气扬的就要说什么,却见一道黑影闪过,动作快的他压根没瞧清那是个什么玩意儿,下一瞬,他就被死死堵上了嘴。
赵宸立在原处,只是缓缓收回视线。
对着那道残影吩咐。
“捆起来,丢进马车。”
“属下听令!”
云思勉:该死!大胆!
尔等区区不过是贱民!
他眼睛仿若能喷火,可还是被扔进一辆马车。
马车很干净!比马背舒服多了。还不等他多瞧几眼,便听到一声熟悉的犬吠。
云思勉视线一顿,朝右侧瞧去,对上一双黑黝黝的眼睛,小灰高贵冷艳的趴在精致的座椅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的晃动着。
趴在地上狼狈的云思勉气死了!
不止他气,盛挽也气!
“所以,你宝贝的那条狗都有单独的马车,凭什么我放物件的只是一辆马车!”
盛挽头一次出行,觉着自个儿寒酸。
“顾淮之!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
男人确实是半敛着眉,神色倦倦:“多谢娘的夸奖。”
盛挽:......
阮蓁:......她没夸你啊,娘都要跳起来打你了。
盛挽腾一下站起来:“停车,我要去柳家马车,我看见你这幅德行早晚得被你气死。”
顾淮之难得好说话:“长风,停车。”
“娘,慢走。”
盛挽:!!!
阮蓁看着她怒气冲冲的离开。
她想了想,也便要跟上。
“站住。”顾淮之揉了揉眉心。
“我让你走了?”
阮蓁又慢吞吞坐回位子上。
耳边总算得到清净的顾淮之指尖微曲,身子往后一靠,冲她勾了勾手:“坐过来。”
阮蓁朝他那边看了看。
她抿了抿唇,低声问:“坐你腿上?”
男人微愣,却是低低笑出声来:“你若非得这样,我也没法拦。”
阮蓁小步走近:“你往边上坐些。”
顾淮之伸手,卡住阮蓁的腰稍稍一扯,阮蓁没有防备,直直倒在他怀里。
顾淮之:“怎么还得让我请?”
阮蓁将头靠在他胸前,小声道:“那我下回主动些。”
第376章 老子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
赶时间的同时,也得顾着柳老太太的身子,估摸着差不多亥时,马车总断停下。
给众人踹息的机会。
柳念初坐的腰酸背痛,下了马车后,整个人都不好了,一路颠簸,即便马车上铺着柔软的褥子,可到底做得浑身不舒服。她扶着腰下了马车。
刚入地,就见阮蓁脚步轻便的下了马车。
柳念初走过去,借着周边点着的篝火打量她一眼道:“你瞧着羸弱,没曾想一日下来,气色也没差上分毫。”
阮蓁实在没好意思说,她在顾淮之怀里睡了一路。
她只是眼神微闪的点了点头。
很快转移话题:“柳家祖母可好?”
“我还没来得及谢你,祖母午间的膳食比平日用了不少。顾伯母在,几句话就呛的她将药喝得一干二净。”
柳老太太药吃的多了,嘴也淡了,吃什么都没了味道,以至于每每见她端着药过去,都能一推再推。
柳念初想到这里,笑了笑又道:“明日还有一日的路程,我还想着劳烦伯母在我那儿再待一日。伯母也答应了,说不想再见你男人。顾淮之也厉害,能将她气成那样。”
柳家马车内,盛挽骂起顾淮之时,一句话都不带重复的。骂好了,就索性发牢骚。
——我早知道就生个想蓁蓁那般贴心的女儿,免得在他那里受气。
柳老太太:“你家世子的确蛮横了些。不过你这脾气生下来的女儿也许也是差不多的料。”
——我刚刚说下马车,他一句都不曾挽留!
柳老太太:“难怪你这般恼,我都听不下去。他也委实过分!”
——我真的是气死了!
柳老太太安慰:“气什么?等国公爷回来,自然帮你教训他。”
两人一唱一和,讨伐顾淮之时和谐的像是亲戚!不过,很快......
——顾赫?我更加指望不上了!
柳老太太好奇:“我听说了,你先前还怀疑他在外头养了外室,这是真的假的?”
——假的!
那只是迷魂阵!
柳老太太却道:“你就这般笃定?你得知道男人有几个不偷腥?盛挽,全临安谁不知你脾气差?顾赫这般能耐兴许受不了。”
盛挽一听这话,炸了:“你这老太太,说话真不中听!你说谁脾气差呢!吃你的药,都放凉了,一把年纪还怕苦?丢不丢人!”
一来一回间,柳念初是看得一愣一愣的。
阮蓁:......
不远处,顾淮之同赵宸正说着话。
暮色沉沉,星辰点缀。
赵宸低声道:“明日将人送至,你就该回临安了。”
顾淮之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
“我得多逗留一日,正好附近上报到朝廷初生婴童的名单,如此,也不会遭那些人猜忌。”
赵宸颔了颔首:“子渊,你会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