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之眯了眯眼:“那秦王府大门。”
云思勉:“我来砸!”
不让他砸,就是看不起他!
路人面面相觑,眼见着两人一犬离开。总算有人粗粗的喘了一口气:“这秦王府惹谁不好偏生去惹这阎王。”
“可秦老王妃得皇上准许,御前都无须行礼。这是天大的恩典。”
“那又如何?世子爷在皇上面前都敢出言讽刺,还怕那区区妇人不是?旁的不说,单单秦老王妃那一番话,可是折辱了小半个天朝的人,我听着都不舒服。”
“她自诩尊贵,向来瞧不起人,没准我们这些老百姓在她眼底屁都不是,呸,踢到硬板了吧,活该,只求这两个世子爷这次狠狠将之教训一番。”
云思勉耳尖,他闻言连忙转头,做了个最俊的姿势:“最后那个说教训的,你放心,我云思勉为民除害,义不容辞!”
人群静默。
云思勉拧眉,他凶巴巴道:“是本世子说的不够好么!怎么没人鼓掌?”
众人连忙“啪啪啪”拍手。
云思勉满意了,他大摇大摆走在顾淮之身后。
“不要停!气势咱得有。”
顾淮之:......
他隐忍的阖了阖眼。
众人虽拍的手疼,但仍旧控制不住腿似的远远跟上。
一个顾淮之就能将临安闹的天翻地覆,如今又多了一个云思勉,这秦王府得多热闹?
人群的人数也跟着越积越多。
掌声也跟着越来越响。
————
秦老王爷得知茶楼一事后对着枕边人发了好大一通火。
他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捏起手中的茶盏对着秦老王妃脚边砸去。
“啪嗒”一声脆响,茶盏碎成几瓣,其中一瓣滚动着,直直撞上桌角这才停下来,茶水四溅,濡湿秦老王妃的裙角。
“你怎么净给我惹事?临安这么多眼线都盯着,池家更是花尽心血,只为找机会对我发难。你这是想让本王一朝败落,同你那一张嘴一起陪葬?”
他眼里没有半丝夫妻情分。
甚至,看着秦老王妃的眼神,充斥着阴鸷,一寸一寸密密麻麻笼的秦老王妃面色越来越白,而后喘不过气来,他这是很不得她去死。
别看秦老王妃在外那趾高气扬的模样,在周楠面前却是战战兢兢。
“这事,是我欠缺妥当,可我这不是为老爷您抱不平?那顾淮之可曾将您放在眼里?上回他在宫里那般行事,哪里是为他那个低贱之妻出面,这分明是借着这个机会爬到您头上。”
秦老王爷一甩袖子,冷冷道:“你当我不知!”
秦老王妃心下惴惴,只能咬着一口银牙,小心翼翼的去散男人的怒气:“再者,妾身也不曾说什么,是那阮蓁恶毒,故意曲解我的意思。这才导致姜怡为之发怒。我这就去趟将军府解释清楚。”
她嘴里说着这种话,心里却是极为不愿的,毕竟只要一去,便是低姜怡一头。
第342章 砸了半个秦王府,才能出气
秦老王爷气的袖下的手直抖,秦老王妃不懂朝政不通谋略,可他却再清楚不过,今日一事,必将成为祸端。
就算消了将军府的怒火,可池彰必然拿捏着这一点,大做文章。别的党派自然紧追其上。而徽帝绝对会放任,借此打压于他。
想到这里,他的脸就黑了,怒不可遏道:“蠢妇!现在就去!”
话音刚落,就见有人张皇失措朝屋内跑来,许是跑的太急,一脚踩到衣袍上,直接在朝地上扑了过去。
紧接着,是肉体碰撞地面的巨响。好死不死,砸在了碎瓷片上,他一顿哀嚎:“嗷!”
秦老王爷一口气闷在心口处,听此,转眼火气燃烧。他大步上前,对着那人的脑袋就是一脚。
“父亲,父亲。”那人尖叫,许是疼的厉害,竟然没在第一时间起身。
秦老王妃心疼的紧,连忙拦住秦老王爷:“你好端端踢我儿作甚?”
“父亲,顾淮之带着狗朝我们秦王府来了!儿子得知消息,这才乱了规矩,闯入屋子,求父亲宽恕。”
丝毫没想出任何对策的秦老王爷:???
想到顾淮之先前的做派,他瞬间变了脸色。
“儿子实在担心他做出混账事,便吩咐了门房将大门紧闭,再由父亲定夺。”
秦老王爷:......
这个时候关门,是向天下人宣告,他秦王府怕一个顾淮之不成?即便来者不善,也断没有‘闭门谢客’的道理!
何况,就算关了门,顾淮之就没有办法进来?
他没忍住对着地上之人的脑袋,又一脚踹了过去。
“嗷!”
“闭嘴!”
“我秦王府的脸都让你丢尽了!府内哪一个庶子,都比你有出息!”
他身子跟着晃了晃,大步离开屋子,朝府门走去。
他走得很快,虽说黄昏时分,但到底燥热不减,秦老王爷愣是冒了一身的冷汗。
他匆匆赶至时,府外拦着的小厮,早被长肃制伏。
“咚咚咚”的巨响,是云思勉举着大锤子,重重往门上砸的声音。
秦老王爷的心颤了颤,刚想说:别砸了。
一扇大门便摇摇欲坠。
“砰”的一声,重重落地,卷起一场大风,惊起尘土飞扬。秦老王爷愣是吃了一嘴的灰。
云思勉看着自己的杰作,自豪感油然而生。
他竟然砸了秦王府的大门!!!如果哪一日能砸了宫门,他就出息了!!!
他转身,扫视了一眼人群。
人群静默。
很快,富有节奏感的掌声再度响起。
云思勉:!!!这就是他的戏台!!
秦老王爷气的两眼一黑,险些晕厥。身后的小厮连忙将他扶住。
“顾淮之!!!”他冲冠眦裂,大喊一句。
云思勉不乐意道:“秦老王爷,你喊他作甚?这门是我弄倒的,功劳自然是我的,你却吼他,实在没道理。”
说着,他初生之犊不畏虎,得意洋洋的一抬下巴:“你这是看不起谁呢?”
秦老王爷:???
他已经不能想象,将军府,国公府,镇国公府,以及最让他恨得牙痒痒的池府,全都搅和了进来!!!
天好似在一瞬间,都塌了下来。
他粗粗的喘了一口气,一推身后的小厮:“去!将镇国公给本王叫过来!让他管管这个好儿子!”
“是。”小厮战战兢兢就要绕开顾淮之他们,往外走。
“汪!”
小灰却是堵住了他的路,露出一雪白的牙,锋利的能好似撕开人的皮肉。小厮腿软,一下子瘫倒在地。
顾淮之弹了弹衣袍,漫不经心的抬了眼黑沉如眸,深邃不可探底。他立在一处,仿若挺直的竹,同衣袍上的刺绣相得益彰。
男子嗓音低沉,带着怜悯状的关怀:“王爷面色极差,是遇见不顺心的事了?”
秦老王爷:!你还有脸提!
云思勉在听秦老王爷欲寻他父亲后,便拉长了脸,很不高兴:“不就是拆了你的门,这点小事有必要寻我父亲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