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向你赔个不是?”
柳念初拧眉。
偏偏王安话音刚落,就有小厮提着琉璃壶而来,半透明装的琉璃壶做工精细,在光线的照射下,流光溢彩。
“这是客人要的牛乳。”
小厮敏感的察觉出雅间的氛围不对,赏钱也不敢要,当下点头哈腰放了琉璃壶就走。
“虽是茶楼,但店中牛乳却也是招牌,不腥且不腻且又加了些许薄荷,到别有一番风味,姑娘尝尝。”
柳念初视线一凝,就见对面的男子取过木桌上成套的琉璃盏,动作优雅给她倒了一杯,顺势又取走她面前喝了一半的茶盏。
柳念初觉着不是自个儿疯了,便是王安疯了。
她冷着脸看了春禾一眼,春禾会意,连忙出了雅间在外放风。
柳念初这才说明来意。
“今日找你来,无非告知你一声。入赘柳家,我可以给你荣华,但你想借我父亲的势,用关系入朝,绝无可能。”
她话语一顿,嗓音轻了下来,也收了先前的锋芒:“我祖母的事你也知晓,我会如此,也不过让她心安。但我不愿与你做真夫妻,我会给你一笔银子,你要纳小妾我不管,祖母若去,你是去是留全凭你心意。”
这也是她找王安的真正原由。
柳念初给出的条件也足够让人心动。
她等着王安感恩涕零。
然,对面的男子眸中荡出笑意,他定定的看向柳念初,说了四个字,干脆而利落:“我不答应。”
柳念初一滞,她不可置信的去看王安。
她一向不是强人所难之辈,也不屑一而再,再而三做自个儿不喜之事。
她神色淡了下来:“既然如此,就没有谈的必要了。”
柳念初倏然起身。
王安不成,大有张安,吴安,许安......
即便仓促,她还真不怕找不到。
然,她还没走几步,就被身后的人以最亲昵的姿势抱住。
男子刚硬的身躯紧紧贴了上来,随之而来的是他带着笑意的轻哼:“柳念初,我......”
一语未完,柳念初对着男子的布靴狠狠踩了下去,男人吃痛,随即松了力道。
柳念初恶心死了。
她直直后退,冷若冰霜。看着男人的视线裹满了嫌恶。
男人见她这般抵制,一时间情绪难掩。眸色晦暗如深。
半响,他道。
“你怕是高估我了。”
“若同你拜堂,洞房花烛夜孤男寡女,我如何做的了柳下惠。”
还是给大家建了裙裙,如有感兴趣的,可以进来看看。
顾(643)淮(011)之(575)惧内。
第318章 那他是不是会抢婚!!!
柳念初再也不想看他一眼:“滚!”
屋外的春禾听着里头动静不对,心下焦灼间,正要闯进去瞧瞧,却不曾就在此刻有人灰头土脸朝这个方向匆匆而来。
春禾蹙眉,一把拦住他:“站住。”
那人撩开额间的发,红着一张脸吞吞吐吐:“王某来时出了意外,实在见时辰晚了也不好再回去换,柳姑娘可还在?”
春禾炸裂。
王某?
眼前的人若是王安,那屋里那位是谁?
她倏然转身推开门。
“姑娘!”
柳念初见是春禾,神色稍霁。
赵宸视线凝在那缩着身子,浑身上下皆是泥的男人身上。不过他很快收回视线,丝毫没把对方当回事。
他也不好再久留,便提步往外走,走到一半,男人身子一顿,低声道:“倒着的牛乳莫忘了喝。”
柳念初气的浑身都在抖,她现在!就要!回去!换人!!!
谁料,下一瞬,有人扭扭捏捏朝她而来:“柳姑娘。”
柳念初此刻看谁都不顺眼:“滚。”
王安面色一白。
春禾扯了扯柳念初的衣摆,贴在她耳畔,急声道:“姑娘,这才是王安。”
!!!
柳念初:!!!
那刚刚出言不逊,还大胆调戏她的登徒子是谁!
先前不觉得什么,如今再去瞧王安,一番对比之下,适才那人从始至终的反应都不对劲。
哪有一介草名谈吐举止这般镇定。
那姿态那语气,都好似在透露一点。
——他在玩弄她!
柳念初更气了。
这些年,她的情绪从未有过如此大的波动。
女子恼怒也是美的,王安看呆了眼。
他突然后悔,早知这般便因当去附近成衣铺花银子买件新的衣裳。
王安拍了拍身上的泥。
“柳姑娘,不知您找我来,是有何要谈?”
柳念初压下心里的火气,她麻木的重复着前不久才说过的话:“今日找你来,无非告知你一声。入赘柳家,我可以给你荣华,但你想借我父亲的势,搞关系入朝,绝无可能。”
王安的面色一白。
显然,这不是他想听到的。
“我祖母的事你也知晓,我会如此,也不过让她心安。但我不愿与你做真夫妻,我会给你一笔银子,你要纳小妾我不管,祖母若去,你是去是留全凭你心意。怎么样?”
王安难受的摇摇欲坠,他似难以接受的看着眼前的美人:“柳姑娘,所以你找上只是为了掩老太太耳目?”
“是。”
柳念初情绪很不好,因此对王安也没了刚来茶楼时的耐心:“愿不愿意给句话,强买强卖的生意我可不愿意做。”
王安不蠢,即便心如刀割,他也在最短的时间内权衡利弊。
太傅府他要攀,柳念初日后能不能得到全凭他的本事,左右,他不亏。
“好。”
这才是!该有的反应!!
柳念初见达成了共识,这才难得有了个好脸。
——
茶楼另一间雅间,赵宸倚在窗前,看着女子上了回府的马车,随着她的动作,如玉耳垂上挂着的红玛瑙耳坠,摇曳的愈发厉害,好似彰显她此刻的不虞。
赵宸收回视线。温声道:“倒是将她惹恼了。”
顾淮之瞥他一眼:“你用这张脸去亲近她,柳念初没在第一时间带你去牢狱已然是仁慈。”
赵宸无奈道:“子渊。”
顾淮之:“真是手下留情,要我出手就将人一棍子打死。”
哪儿还能让他再赶过来。
赵宸:“那人不是隐患。”
他垂下眼帘:“她及笄那些日子,我寝食难安,生怕柳太傅将她许了人,可没有,后一年,我时常在想,她该是嫁人的年纪了。”
她的姑娘,自然能让全临安的媒婆上门踩踏门槛。
“可也没有。”
“后来,我的想法变了。”
他离开临安,走得仓促,没有给柳念初任何许诺,留给她的不过只是一枚玉佩。
柳念初凭什么等他?
就算他给了承诺,柳念初又凭什么要等一个不知何时才能回来的他?
“她柳念初嫁人也无碍,大不了回临安,一切尘埃落定后,不顾闲言碎语将她抢回来。做一回昏君又何妨。”
可赵宸从未想过,柳念初会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