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谁都希望这一胎是男儿,毕竟他只有周焕这一个儿子。
为避免龙子受害,丽贵人都被他的人看管照料。
顾淮之一顿,眼底都是讽刺。嘴角却勾起了笑。
徽帝吃了那些“丹药”多年,毒气早就入体,就连召妃嫔侍寝都是都得吃些大补的汤药。
就凭他如今的身子,哪里还能使人受孕?
这是养别人的孩子,养成习惯了?
顾淮之许久不曾看戏了。
他语气轻蔑,轻飘飘的一句话也算彻底扭转了局面:“太子生性猖狂放/荡。”
来活了。
长肃不敢懈怠:“是。”
主子发话,他定然做到三日之内办妥,丽贵人同太子苟且的消息就能传遍整个临安。
孩子是谁的,重要吗?
左右不会是徽帝的。那就够了。
而,宫里有根的人除了徽帝,便是太子和侍卫。
太子的嫌疑自然能放到最大。
届时,若咏太医再稍稍提点一句……
顾淮之面色裹着肃杀之气,他漫不经心发转动着玉扳指,眼底却戾气横生。
“秦老东西如今提拔在翰林院当值的临大人,前不久用手指着我,寻个机会,砍了,栽赃到池彰头上。”
“是。”
顾淮之吩咐完,便翻开案桌上的兵书。估摸着又过了一刻钟,这才沐浴一番后,朝主院而去。
屋内点着一盏灯,想来是阮蓁让留的,顾淮之心里有说不出的微妙感,他屏退外头的暗七,这才缓步入内。
绕过屏风,却见小娘子靠着茶几而坐,长发垂至腰间,穿着淡黄色轻薄的里衣,面容姣好,身姿毕显。
她虚虚撑着一只手,脑袋靠在其上,连带着手臂一点一点的往下滑,显然困到了极致。
顾淮之蹙眉上前,一把扶住她往下砸的身子:“怎么不去榻上睡?”
阮蓁惊醒。眼底染着水色。
嗓音轻软甜腻:“等夫君回来。”
“无须等我。”
他一忙便是忘了时辰,若今儿不回来,阮蓁岂不是得坐一夜?
想到这里,男人便沉了脸。语气沉沉:“听见没!”
阮蓁身子一抖,她倏然不高兴的抬眸。恼:“你怎么凶人啊!”
阮蓁困倦,此刻委屈的就这样眼巴巴看着他。
顾淮之一顿,就这样面无表情的睨着她:“谁的嗓门大?”
阮蓁一哽。
一下子没了底气。
好似,的确,她适才说的声音有些重。
顾淮之嗓音淡淡,却无端让人生了愧疚之色。
“你吓到我了。”
阮蓁匪夷所思:???
她荒唐的仰着脑袋去看一旁立着的男子:“我还能把你吓到了?”
顾淮之丝毫不愧疚的用鼻音‘恩’了一声:“我不曾防备。”
阮蓁沉默几秒,不服气的抿紧红唇,半响憋屈道:“对不起。”
顾淮之本来就是逗她,却到底对这三个字始料未及。
若是盛挽,兴许爬到凳子上,居高临下张嘴就骂了,然阮蓁却只是郁闷的扯着帕子,软软的来上一句道歉。
男人静默片刻,没忍住轻笑出声。
他弯腰,手臂绕过女子纤细的腰身,轻而易举的把人抱了起来,朝床榻那边走。
嗓音从薄唇中溢出:“这些日子,还算不上忙,待再过几日,若我隔三差五歇在外头,难不成你都等?“
走近床榻,他俯身将人放下,漫不经心的低头去看女子艳若芙蕖的那张脸。
男人却不曾抽离,反倒顺势欺压而上。
他眸色加深,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嫣红的唇瓣。
“阮蓁。”
“恩。”
“这才成亲几日,怎么夜里没我搂着睡,你便不得安眠了?”
阮蓁被|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她伸手推了推,没推动:“没有。”
顾淮之不信。
他了然的挑了挑眉,而后一番言语站在阮蓁的角度考虑:“你若羞于承认,倒也能理解。”
“都说了没有。”
顾淮之:“我的衣裳都防置在紫檀暗八仙立柜。我不在时,由你处置。”
他突然这么一句话,阮蓁一时间并未反应过来,可顾淮之这张嘴,还能说出好话来。
小娘子冥思苦想,一个念头一闪而过。她当下面红耳赤,挪动着想摆脱他的禁锢:“谁要抱着你的衣裳睡。”
女子的身子本就娇软,无意间的举动……
“别动。”
阮蓁恼,难得同他对着干:“我就动。”
她抬眸,眼中仿若撒了一把星辰:“我小日子来了。我要睡了。”
顾淮之嗤笑一声,也不知信没信,手下却有了别的动作。
指尖顺着女子宽大的中裤往下滑,摸到那一层棉布的柔软。
那是月事带。
“这......这个不能摸!”
阮蓁浑身一怔,连忙把他的手抽了出来,红着脸支支吾吾,却不知该说什么。
他却丝毫不乱,起身去褪阮蓁的绣花鞋,吹灭屋中几处烛火,放下幔帐这才在阮蓁身侧躺下。
他身子贴过去,大掌落在她小腹处。
“疼吗?”
“不疼。”
想来和这些日子吃的药膳有关。
阮蓁的眼皮有些重,她打了个哈气,就要睡时,听到身后男人遗憾喟叹出声。
“不能摸啊。”
还不待阮蓁点头,就听他幽幽道了一句。
“那能亲吗?”
第302章 他才是整个临安的笑话
——太子罔顾人伦祖训,给徽帝戴了好大一顶绿帽子。宫中后妃有孕本是喜事,然,那是太子的血脉。
此消息如长了翅膀那般,一夜之间彻底传开。
大街小巷,茶楼酒舍无一不在窃窃讨论这件事。
“这太子也实在猖狂,皇上妃嫔也敢碰。这是见有池大人撑腰,便想着为所欲为了?这天下如今还不是他的呢!”
“谁说不是呢,我可是听说太子同那丽贵人早就有往来了。纸到底包不住火,啧啧,也不知宫里会如何处置。”
说着,那人环顾四周,压低嗓音道:“起先那丽贵人是不愿的。”
一句话惊起千层浪,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但太子是什么人?往前被他糟蹋的姑娘不在少数,一朝得逞后,这丽贵人被逼无奈,也只能从了。”
莫说是坊间,又何尝不曾震惊朝堂。
周焕的那些行径,谁人不知?东宫里的宫女有几个他不曾染指过?就连吃醉酒时,他调戏过臣妻。荒唐满目。
然,因忌惮池彰,这些事莫说是查,更别提定罪,临到头也只是含糊的一笔带过。自认倒霉。
而,柳太傅一向刚正不阿,清廉正直。
原先周媛一事,就让他膈应至今。
如今,总算忍不住。
他出列,手里捧着奏本,朝高座之上的徽帝作揖,张嘴铿锵有力。
“太子所为,已非搅乱天理人伦,在其高位,不忧万民之忧,不尝万民之苦,却成了百姓茶余饭后的笑料,太祖的基业名声毁于一旦,我天朝恐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