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蓁抬眸:“夫君何时回来。”
顾淮之算不准,这次出门他是去见吴煦辰的,还得同几个潜伏在朝中的自己人见上一见。
周旭回京,要做的打算只多不少。他必须铲平一切不确定的因素。
镇国公自十年前那件事后,请辞离官被拒,便深入简出。
而云思勉回京,与顾淮之而言是好事。
云思勉最是高调,有他在,换了个身份入临安的周旭压根不值一提,鲜少人会对之留意。
他转动着玉扳指,心底已然有了一番谋划,当下斜睨阮蓁一眼:“对我盯这么紧?”
长风候在一旁,跟着小幅度点头作以认可。
主子办的都是正经事,又不是逛花楼,世子妃是有多爱慕主子,因此这般想掌握主子的行踪。
可男人就是一滩沙子,握得越紧,漏的越快。何况是主子,世子妃果然还不够懂男人!!!
阮蓁抿唇笑,重复:“夫君何时回来?”
女子最是温婉不过,却有着俏皮的执拗。兴许不回复,她能不厌其烦的一直问着。
顾淮之起身,弹了弹衣袍:“不必等我用晚膳。”
阮蓁也跟着起身:“那我送送夫君。”
顾淮之轻嗤一声,显然语气带着嫌弃:“不必。免得又说我害的你腿酸。”
阮蓁一顿。
阮蓁倏然去看边上的长风。
长风呆滞的看向疑似开黄|腔的顾淮之。
他听到了什么!!!
这是他能够听的吗?他吓得一哆嗦,咻的一声没了影子。
阮蓁沉默
阮蓁继续沉默,
她瞪大杏眼,难以启齿道:“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顾淮之嗤笑一声,看向前不久还吐字清晰说着大张旗鼓四个字的小娘子。他慢吞吞道:“我不过是担心,你腿酸罢了,你这是遐想到了什么?”
遐想?
顾淮之单纯的没有旁的意思?
阮蓁不信。可偏偏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她没忍住伸手捏了捏耳垂。
恩,没发烫。
她只能很小声很小声道:“我自然不会多想,只是担心长风多想,他那人溜得这么快。”
顾淮之幽幽的“恩”了一声,应得相当敷衍。
阮蓁小脸严肃,努力的整理措辞,最后蹦出一句话来。
“他看着就不正经。”
顾淮之:......
阮蓁抬眸,上前理了理顾淮之袖口,而后眼巴巴的看着他:“夫君是觉着我说的不对吗?”
顾淮之:......
“恩,他的确不正经。”
这几天失眠严重,更新时间变得不稳定,抱歉啊~
第296章 你心里没点数吗?
顾淮之走后,阮蓁也没再用早膳,她起身往菡萏院而去。
暗七跟其身后,她困扰万千的拧眉,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显然,她到现在还想着盛祁南同云思勉的事。
“世子妃。”她大步上前。
阮蓁脚步一顿。
“表公子同镇国公府的世子,不会真的是断袖吧。”
也不怪她多想,实在这么多年,没见盛祁南对哪个姑娘上心过也便罢了,偏生他对梵山寺情有独钟。
思来想去,盛祁南十几年前便一直嚷嚷着出家,难不成是为了掩饰什么,亦或是相爱不能相守,因此想选择归隐?
暗七很难受。
为这两人的爱而不得而难受。
太感人了。
“云世子出游,表公子欲出家,实在让人好一番扼腕惋惜。”
阮蓁不可置信:......
她诧异的看着暗七。而后用最缓慢的语气再问最荒唐的事:“你觉着这两人是一对儿?”
暗七老实巴交的点了点头:“属下觉着,表公子隐藏了这么多年,实在不容易。”
“你多虑了。”
阮蓁嗔她一眼,嗓音虽软,但布满肯定:“云思勉如何,我未曾接触尚且不知,但表弟绝不是。这种话我听了也便罢了,若让表弟听着了,他那个性子,想来又得闹的不得安宁。”
暗七迷糊:“为何?”
阮蓁低垂着眼眸,抬步而走:“有夫君在,他若敢生这种心思,还能活到现在?不说旁的,盛家祠堂的那根藤条也得让他少半条命。”
不过,阮蓁真没想过,顾淮之的黑心是少时便有的。
兴许,那一件荒唐事,也少不了他怂恿的份。
出了墨院,在走几步,便是菡萏院。
阮蓁刚跨过门槛,抬眼便瞧见院内石桌上坐着的几人。无一不在裁衣刺绣。再看那布料,是不久前布庄买的成亲绸缎款式。
戚初歆听见脚步声,抬眸:“阮姐姐。”
“世子妃。”葛妈妈,檀云福了福身子。
阮蓁小幅度点了点头,而后走近,她伸手摸了摸布料。
“天朝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新郎的喜服若是由新嫁娘亲手缝制,这一生便都和美,既然你做了嫁衣,那易霖的尺寸,下回见了,你也需问上一问。”
戚初歆一顿:“是了,我下回得问问。”
阮蓁抱起呆兔子,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它的毛,她嗓音温婉却忍不住揶揄。
“不过,易霖的那些衣裳,不是袖口短了一截,便是洗的发白,想来他自个儿都不清楚。我倒觉得与其问,不若亲手量上一量,这样总归严谨些,不会出错。”
她显然是说笑。
毕竟未成亲,如此行事到底不妥。
不过说的到底也是事实,易霖那些衣裳就没几件合身的。想来这些年都不曾置办衣裳。
戚初歆:易公子真不容易。
戚初歆长长叹了一口气道:“我知晓了,的确得量上一量,不然,若是做出来的不合身,又得拆了重新做。那才是麻烦。”
阮蓁:???
她抬眸:“我那是随口说的!”
戚初歆愣了几秒:“啊?可我当真了。”
阮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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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府
柳念初捧着一本女戒,漫不经心时不时的翻上一页,余光却是看向隔着茶几而坐,神色恍惚的池家大姑娘池瑶。
若不是顾忌池家,柳念初早就想赶人了。
她显然不欲接待此人。
柳念初丝毫不爱惜书册,稍稍用力揉出褶皱,嘴角却是绽出一抹笑来。
到底是临安出了名的才女,腹有诗书气自华,其姿容本就是上乘,让人多瞧几眼便自惭形秽。
柳念初道:“几日不见,你倒是瞧着清瘦了些。”
她和池瑶相熟,却从未交过心。
临安的姑娘,柳念初就没看得上眼的。
然池瑶不同,她是池家的嫡出姑娘,深的池彰疼爱,即便柳念初厌恶池家,然明面上也得以礼相待。
柳太傅迂腐,在这浑浊的朝堂里又何尝不是一股清流,若因为姑娘家不合的事,让池彰盯上柳太傅,那便得不偿失了。
柳念初惯会审时度势。
她稍稍合上书,端起一杯香茶:“是了,如今池伯母身子欠安,已有些日子不曾出门,也不见客,我也不好登门探望。你榻前伺候,是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