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说着,转头去看顾淮之,小声试探:“我能见见么?”
顾淮之没出声,却朝长风看了一眼。
长风会意,连忙朝山林而去,很快,提着一只圆滚滚的小奶狗而来。
皎皎看过去,小狗眼珠黑黝黝的,浑身上下都是黑的,小尾巴费力的摇摆着。嘴里发出哼唧哼唧的抗议声。显然是刚出世不过几月。
她一眼就爱上了。
当下拉住顾淮之的衣摆,眸中迸出的欢喜怎么也藏不住,小娘子抬着瓷白的小脸:“我能养吗?”
顾淮之瞥了长风手里的蠢东西一眼,嫌弃的拉着小娘子往后退。他最厌恶这些小猫小狗,吵闹不说,还掉毛。
也正是如此,国公府上下,谁都不准养。
“不能。”男子拒绝之意满满。
她小声道:“可我想养。”
他薄唇一动:“不,你不想。”
“淮郎,你看它在吐泡泡欸。”小娘子指着小狗,语气惊喜。
顾淮之不想看,他甚至想让长风给丢了。
皎皎稀罕的看了许久,而后转头询问小僧:“它唤什么?”
“还未曾与其取名。”
小娘子小幅度点了点头,她走进,伸手摸了摸小奶狗的脑袋。
“那便唤小灰吧。”
“汪呜。”
顾淮之:......
那是黑的!!!
小娘子嘴角的笑就没停下来过,她抬了抬下巴:“反正我养定了,淮郎不准也得准。”
顾淮之的头突突的疼,可偏偏拿着一脸期盼的皎皎无法,只能硬着头皮,就连语气都是僵硬的。
“既如此,养在菡萏院,不许让它入墨院。”
长风:!!!主子在世子妃面前是越来越中邪了。
“是。”
送皎皎回了寮房后,僧人又忙道。
“住持让小僧传句话,若您得闲,且去寻他一趟,上回的棋下了一半,您有公务在身便走了,今儿如何也得把欠他半盘棋给还了。”
确有此事。
顾淮之揉了揉眉心。
“淮郎快去吧。”皎皎连忙道。
顾淮之伸手将女子额间的散发别在而后,对暗七道:“照顾好世子妃。”
“是。”
顾淮之带着长风提步离开。
暗七寸步不离的候着。
皎皎同她说了半炷香的话,这才扶着肚子道:“我先小憩一二,好暗七,弄些斋饭过来再唤我。”
暗七自然应是。
皎皎平素吃的用的,都得过她的眼,她自然也得去厨房盯着。
遂,离开前她出了房门,对外头的暗卫吩咐:“务必在此照看世子妃。”
可谁能料到,最大的危险不在外头,而是里面这间寮房。
皎皎正要去榻上,却眼见的瞥见墙上那副栩栩如生的画。
她驻足片刻,到底没忍住上前。待瞧见那凸起的按钮,她伸手指尖轻触,片刻间脚下地动山摇。紧接着身子跟着失重往下落。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护着肚子。随后便疼的没了意识。
很快,一辆低调的马车从山脚那间客栈驶出。
也就是此刻,住持禅房,男子倏然起身,面上裹着风雨欲来的波涛汹涌。
他一字一字盯着上前汇报的暗七,似听了天大的笑话。
一字一字问:“什么叫做人不见了?”
————
沿着人烟稀少的曲折小道,马车异常颠簸。
车厢内传来女子凄凄惨惨哭声,惹来蓝衣肥头大耳,绿豆小眼的男子好一阵怜惜。
他转身出了车厢,坐到外头。对着光头男子大骂。
“让你抓藕色衣裙那个,你倒好,又给爷送了一个怀着身孕的,你我是在逃命!娘的,你带这么个累赘作甚,蠢货!”
也不怪他气急败坏。
自靖王登基,好一番雷霆手段。
徽帝沦为阶下囚,前太子周焕被废,池家问罪,短短一个月内,朝堂官员彻底改头换面。各党派心怀不轨的那些人没落得一个好下场。
第269章 生同衾死同穴
高鲁原是给池家同东瀛两边通风报信的,如此一遭,东瀛的算盘落空,他也成了无人问津的一颗废棋。
而梵山寺通往山脚客栈的地道也彻底废了。
高鲁也便再没回东瀛,反倒见池彰被问斩,人头落地后浑身一凉,遍体发寒。
这十多年,他也一直呆在临安,再没回去。直到几年前,他在梵山寺见着来来往往的女眷,动了龌龊心思。
在和光头和尚共同犯罪下,也的确得逞了。
那些受害的女子唯唯诺诺,却不敢报官。
他的胃口却越来越大,他想让这些光鲜亮丽的夫人贵女,唯他所取。
因此,继续大修地道的同时,他盯上了前来上香的太师府夫人。得了对方的身子后,若不是条件不允许,他恨不得昭告天下。
然,吴夫人突然自缢了。
自她回府后,便郁郁寡欢,如今人没了,吴家自然得彻查,如此一来,刑部,大理寺,督察院相继介入。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眼看着下一步动作就要调查梵山寺,高鲁怎能不慌?
他吓得就要逃,可男人的恶劣根子作祟,他又看上了被戚家扔到梵山寺的戚初歆。
逃亡途中,怎能没有女人作以消遣。
他对光头和尚交代下去,却不曾想,对方的确绑来了戚初歆,还带了另外一个女人。
光头驾着马,闻言立马道:“那女人是自个掉入暗道的。有身孕又如何?主子您可瞧仔细了,她那张脸惊为天人,比小的以往见得女子都要好看千倍百倍。”
高鲁闻言,嘴里的骂声一顿。他转身又入了马车,一脚踩过女子身下留着的鲜血,他动作粗鲁的撩开昏迷不醒的女子面上盖着的发丝。
那张脸,苍白的像张纸。却比花还要娇美三分。高鲁一下子忘了呼吸。
他咽了咽口水,浑身冒着兴奋因子,他大步出了车厢,对着光头,笑的猥琐。
“快找个落脚处,万不能让人断了气,再怎么样,我也要纾解一次,有了身子的妇人,尝起来的滋味才是最好。”
这一句话,吓得戚初歆眼中的泪不值钱的往下流。
她惊恐的看着边上呼吸微弱其微的女子。
“醒醒,夫人醒醒。”
她想伸手却半路又缩了回来。小娘子似易碎的珠宝,她不敢触之半分。
只能看着皎皎身下的血濡湿她的裙摆,越流越多。
“主子,你说那些官兵能查到你我身上吗?”外头,和尚显然有些慌乱。
高鲁:“就算如今查不到,日后也能查到,你当那些人是吃素的?早知道会惹出这么多麻烦,我如何会碰她。旁的女人气儿都不敢哼,偏生她高贵!贱货!”
说着,他不由催促:“再快点。”
“快不了,前些日子下了场雨,山路至今泥泞。”
话音刚落,车轮陷入潮湿的一块凹地,溅起上头浑浊的水花一片,陷了进去,卡在其中
导致马车再也行驶不了分毫。马儿前蹄高高扬起,嘴里发出一声急促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