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我看你印堂发黑,是大凶之兆。我这有道平安符,是佛祖面前开过光的,五十两银子,夫人可要买?
盛夫人不想去回忆柳夫人炸黑的脸。
可盛祁南后面说的一句话,却让她心肌梗塞至今。
这糟心玩意对着柳夫人振振有词道:“阿弥陀佛,我不敢打诳语,夫人若不买这道符,一月之内非死即伤。”
听听,这是人话吗!!!
盛夫人呼吸急促,恼火万分:“柳家母女碍着盛家的身份不敢发作,但回去后,我多次相邀,都以各种理由回绝了。可见是彻底没戏了。”
阮蓁:……
她忍住不去笑。
盛祁南实在是让人无力吐槽。
他是怎么做到这般煞有其事的?
盛挽这暴脾气:“他人呢!我看他是欠揍!”
柳家母女若将此事传出去,盛祁南还要不要议亲了?
没轻没重!
虽说柳家远不比盛家,但若成不了儿女亲家,人家上门也是客。他说那些话作甚!
盛夫人吸了口气。
“被他爹家法伺候,如今下不来床,在榻上躺着呢。
盛挽:“该!”
阮蓁:……
也是,这样的人,不揍上一揍,可见能上天。
明日真邀请女眷,盛祁南这般德行,也不好再让他出场。
盛挽转头看向阮蓁:“你去替娘看看那臭小子。”
而后对身后的孔婆子道:“你陪蓁蓁一快去。”
她实在担心,自己过去,没忍住,又补上一棍子家法。
盛夫人跟着忙道:“淮哥儿媳妇去看看也好,那小子昨儿至今都不曾用饭,我啊,也实在没办法了,你替舅母劝劝。”
阮蓁真不相信,她能劝动什么,但到底应下:“是。”
而后,由孔婆子带路。几个人朝盛祁南院子而去。
穿过小廊,途径拱桥假山。
走了一段路程,阮蓁总算瞧见门匾上挂着八卦镜的院子。
确认过眼神,是盛祁南的院子。
暗七莫不吭声,却觉着盛祁南愈发走火入魔了。
孔婆子则一阵头疼。几人往里走。
院内伺候盛祁南的小厮,不识得气度淡雅,娇美动人的阮蓁,但也认得盛挽身侧伺候的孔婆子,他也不是个蠢的,连忙反应过来,上前请安。
“奴才给世子妃请安。”
孔婆子道:“世子妃过来瞧瞧表公子。”
小厮连忙让出位置:“世子妃请。”
阮蓁小幅度颔了颔首。
屋内的门大开着,阮蓁踌躇几秒,扬声问了句。
“表弟,我是你嫂嫂,方便入内么?”
盛祁南正趴下榻上啃着兔肉,听到这么一声,吓得连忙从榻上跳起来。
他下意识把兔肉扔进床底。抹了把油光发亮的嘴角。
“方便方便。”
阮蓁松了口气,这才在一行人的陪同下缓步入内。
绕过绣着祥云野鹤的屏风,阮蓁瞧见了那个念往生咒赶跑姑娘的盛祁南。
盛祁南这些日子躺在床上,无趣的很。见着阮蓁,很是高兴。
“嫂嫂怎么来了,东阳,快寻椅子,让嫂嫂坐下。”
“茶果,点心,都送上来。”
小厮连忙道:“是。”
阮蓁忙道:“无需忙活。”
盛祁南趴在床上,努力的歪过头,同阮蓁对视。
“不成,嫂嫂过来,自然得准备这些!”
他笑笑:“只是我如今这般,实在没法行礼了,嫂嫂莫见怪。”
瞧瞧这张嘴,若不是盛夫人浑身发抖说着那些话,谁信她嘴里的那个人是盛祁南。
阮蓁只好在椅子坐下。空气里残存的肉味,让她眼神一转。
“我听舅母说,你许久不曾进食了。”
盛祁南嘴角的油渍并未擦全。
他心不跳眼不眨道,可怜兮兮:“实在父亲心狠,我疼的厉害,哪儿有胃口吃那些。”
阮蓁:……
她真的!差点就信了。
孔婆子:……
暗七:……哇哦,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可谓是炉火纯青了,想给表公子劈叉助兴!
东阳:公子!油!你嘴角的油!!!
阮蓁却没有出言揭露,她只是问浅浅一笑。只是问:“表弟是相中不了柳姑娘,这才故意为之?”
盛祁南一愣,很快反应过来。阮蓁所问。
他泄气,却也不隐瞒道:“不喜,那莫说我看不上柳姑娘,我还嫌柳夫人身上杀气孽障太重。”
什么柳夫人是出了名好相与,呸!
说着,他冲阮蓁抱怨。
“真是,五十两银子都舍不得,怎么比易霖还扣,易霖求我的符,只要我肯开价,他都舍得买。”
“我掐指一算,她得遭天谴呢。”
阮蓁久久无言。
你不是假和尚吗?
怎么瞧着,像是得道高僧。
第254章 他真的不灵了吗!!!
甚至,阮蓁都要相信了。
易霖这么抠的人,都舍得买盛祁南的福。
还不能看出问题所在吗。
阮蓁陷入深思。
不过商人对这些都万分谨慎,深怕阻挡了财气。
还是说盛祁南真有两把刷子?
阮蓁抬眸,对上盛祁南得意洋洋的脸,温声道:“不若,表弟为我算一卦?”
盛祁南每次想给家中人算卦,都得到一个滚字。
算卦之人,乃窥探天机。盛祁南自然不可能犯忌在未经他人允许,为之一算。
他没想到,阮蓁非但没让他滚,还让他帮忙算卦!!!
盛祁南感动!
“好好好!”
他认真去看阮蓁大富大贵的面相。
他呼吸一滞,嫁给兄长自然是大富大贵之兆,可怎么瞧着,阮蓁生来就该是如此。
盛祁南:!!!
他不灵了吗!!!
不!他不能接受!
盛祁南低头掐指,又抬眸看阮蓁,停顿几秒,继续掐指。
阮蓁:“怎么了?”
孔婆子无情拆穿:“世子妃莫理会,表公子哪懂这些,您且听他胡诹。六年前他好不容易征求世子同意,还算出世子情路坎坷,日后娘子不得国公爷,夫人的眼。还说世子爷会成鳏夫。”
“可见是一点儿也不灵验!”
她不说,盛祁南都要忘了。
盛祁南陷入沉默。
他的确从顾淮之身上算出这些。
可怎么一点也没中!
姑母疼嫂嫂,像是疼宝贝疙瘩那般!
他真的不灵了吗!!!
盛祁南惊恐!
偏偏他还不忘反驳,可语气没那么坚定:“不不不,我不会有错的。”
孔婆子无奈道:“自那日后,表公子又是受了一顿家法。我看如今还上不了记性。”
阮蓁却是听的心跳如雷。
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旁人不知,她焉能不知?
盛祁南算出来的是那个隔世,非她不娶,抱着她尸体无措,眼角充着血却一度悲伤到哭不出来的顾淮之啊。
阮蓁捏着帕子的手紧了又紧。指间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