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婆婆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种话你是听谁说的,我看,该!”
“你怎么也说我!婆婆是来邬南两年,便不疼我了吗?”
任婆婆只能顺着他的话,问:“国公爷世子可有帮你?”
慕寒生没好气道:“帮我?他那狗东西黑心的很,磕着瓜子站在一旁看的好不快活。”
夫子听见动静,急匆匆赶来,见两人斗殴,气的命他们蹲马步。
顾淮之倒好,施施然站起身子一副正人君子的左派。
“子渊未能制止,实在愧疚,求夫子一并罚了。”
把夫子感动的热泪盈眶。
“这回知道我来接妹妹,还让我同你说一声,婆婆熬的鸡汤他想了两年了。呸!不要脸。”
“你不准给他熬!”
许是他嗓门太大,女童害怕的身子往任婆婆怀里缩。
她委屈的嘴巴一撇,就要哭:“婆婆,我们去哪儿?我要祖母。”
任婆婆连忙轻声哄:“昨儿不是同姑娘说了,我们回府找娘亲。您屋里那几箱宝贝可都是娘亲送的,她想姑娘了。”
“那祖母呢?”
“祖母晚些再来,左右婆婆陪着姑娘。”
说着,她指了指有些不知所措的慕寒生。
“这是兄长,姑娘忘了么?早间还见过。”
皎皎不大乐意的拧眉:“可他好凶。”
“看着不像好人。”
说着,水盈盈仿若能说话的眸子染上泪渍,语气带着哭腔:“婆婆,我怕。”
慕寒生:!!!
他只能小声嘀咕:“一路上就知道吃吃吃,也不怕日后胖的和厨房掌厨婆子那般。”
“没良心的,一年没见罢了,兄长也不认了!亏我眼巴巴的来接你。”
“这种话不能让顾淮之知道,他又得看我笑话。”
少年嘴里说着嫌弃,可眼神一直落在婴儿肥娇憨的女童身上,未曾挪过分毫。
他不自然道:“喂,别哭了,回去兄长给你买糖葫芦。”
第246章 皎皎,你唤我一声
与此同时,皇宫徽帝的龌龊心思再也藏不住。
他亲手挑送了不少胡姬入靖王府。明面上望靖王子嗣绵延,背地里却传他入宫,明里暗里示意靖王献上靖王妃,兄弟共妻。允他春宵一度。
他馋靖王妃许久了。
从第一次见她开始。
至此后念念不忘。
男人啊,越得不到的,却越想得到。
靖王却冷冷拒绝。甚至出言不逊,换来天子大怒。
徽帝对靖王的怨念早就积压甚深。他厌恶这个处处压他一头的弟弟,更厌恶靖王得万民尊崇。是他的心头之患。不除恐江山不定。
新仇加旧恨,足够泯灭他所有的良知。
他出手,轻描淡写的诽谤靖王谋逆,甚至不给其反应的机会,一道圣旨一夕之间,换来靖王府上下的滔天大祸。
可即便如此,依旧不能扑灭徽帝的肮脏龌龊。
他势必得到人。
慕又德得到加急密报时,正带着一双儿女往回赶。
赶来的副将都忘了行礼。直直翻车下马,拦下慕又德的马车:“将军!靖王危矣。身负重伤,双手被废。”
“临安学子跪满临安城,全以包庇谋逆之罪处死!”
刑部尚书亲自看押,他是徽帝的走狗。
没有靖王,哪里有徽帝的大好山河,如今位子坐稳,连这种肮脏手段都敢使,实在是小人行径。
慕又德听到这话,险些急的吐出一口血来。
他浑身都是抖的。
“怎……怎会如此?朝野上下多数以靖王为首,只要他不认罪,狗皇帝如何敢颠倒是非?”
副将:“定国公御前求情,生生被打了三十板子,至今昏迷不醒。如此,还有谁敢为靖王说话?”
副将急急道:“恐局势生变,狗皇帝以太子身边陪读的靖王世子做以要挟,逼的靖王不得不认罪!处刑断绝靖王有反扑的机会。”
“属下已派左四伪装,安插入了流放的队伍,一路尾随。”
话音刚落,就件身后马儿飞奔而来,马蹄高高踩过地面,卷起一片尘土。
“将军!”那人高喊一声。
副将看清来人,眼眸剧缩。
慕又德更是心下一咯噔,饶是战场杀敌,战功赫赫的他,一颗心也沉落海底。
左四泪流满面:“属下无能,就在前面那个山头,靖王妃带着小郡主跳崖了。”
途中生变,徽帝追来,指名要靖王妃这个人,靖王妃又怎会依?
与其折辱,倒不如死的痛快。
徽帝眼睁睁看着靖王妃跳崖,如发了魔般,命人去找!
慕又德浑身都透着一股寒。
靖王对他有大恩。
他如何能坐视不理?
慕又德思绪乱的很,他唇都是哆嗦的。
如今这般,徽帝是一心栽赃。
罪名既已认下,绝无可能再有回旋余地。
“找!本将亲自去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左四:“不成,属下来寻将军时,狗皇帝就亲自下崖去寻了,就算将军赶上快之一步,但也必定撞上,届时将军如何解释?”
靖王如今算逆贼,慕又德若被发现那便是‘同谋’。
副将只能把恨往下吞,他跟着劝:“不错,这般高的悬崖摔下来,非死即伤,何况靖王妃还大着肚子,说句不敬的,定无生存的生机,将军不该冒险。”
慕又德手上暴起青筋。
他听了都难受。如何想象得到消息的靖王是何等悲怆。
他想也没想,拉紧马绳道:“你们留下,照看好公子姑娘!”
他也的确找到了人。
顺着血腥味,快徽帝一步,找到了死不瞑目的靖王妃。
女子墨发凌乱,眼瞳布满惊恐。
她了无生气的倒在地上,肚子高耸。身下的血涓涓的流。
她怀里还抱着护的死死的小郡主。
慕又德还记得,前几日靖王寻他喝酒,说再过一月,靖王妃便能临盆。
慕又德将奄奄一息,呼吸微弱其微的女童抱在怀里,浑身都在发抖。
时间紧迫,他自然无法替靖王妃收尸,只能把女童抱的再紧些。
左四说的不错,他正准备离开,便敏锐的听到不远处徽帝气急败坏的声音:“她性子倒是刚烈!朕允她贵人一位是看得起她,还能亏待了她?周衡有什么好的,值得她这般!”
他怒火中烧的骂着。边上跟着唯唯诺诺的刑部尚书和一干来寻人的手下。
刑部尚书连忙应和,挑着徽帝喜欢的话道:“自古以来,成王败寇,皇上乃真龙天子,靖王此等逆贼,如何同您相比,是靖王妃蠢笨。”
他的手下四面八方的下山,朝慕又德这个方向一路找寻。
慕又德冷静的环视一周,紧迫之际,只能翻车下马,拍了马儿一下,去了最近的茂密丛林藏匿。
马儿同他征战多年,似有所察觉,不等他吩咐,连忙双膝而归,藏的叫旁人察觉不到端倪。
很快,就听那边传来一声。
“皇上!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