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霖只能佯作为难的叹了口气:“何公子对我有怨,我能理解,一切都是我的错。可情这一字是控制不住的。这人呢,总会情难自禁。”
他又开始混淆是非,撇清戚初歆同何向澜的关系:“初歆拿何伯母当长辈,拿你当兄长,在此地住了一段日子,我合该来感谢一二,按礼,我也该换你一声兄长。”
说完这些,还不忘知礼拱了拱手,拖长尾音倒有几分妖艳贱货的模样。
他冲王姑娘笑:“想来这就是日后的嫂嫂吧。见你和兄长前后拉扯,想来感情胜笃,初歆这段日子得你照拂,易某不胜感激。”
何向澜蹙眉:“你休胡言乱语!”
易霖继续妖艳贱货:“兄长是对我有所不满吗?”
说着,他扯了扯戚初歆的袖子,语重心长道:“事情太突然了,兄长接受不了也实属正常。也怪我,不够优秀,他才不放心把你交到我手上。”
戚初歆深深的吸了口气。连带着对易霖最后一点残存的意见也逐渐消散。继而转化成一缕愧疚。
易霖这样的天子骄子却为了她一再破例,如今又对何向澜低三下四。
他对自己,实在是无法言明的好。
戚初歆哪里舍得再让他受委屈。
女子抿唇,不欲在小巷里继续纠缠。只是转头对易霖道。
“何伯母应当在家,你随我去见上一见。”
易霖:有用!老伯!!!谢谢你!!!
他心下窃喜,面上却不显。
“好。”
戚初歆便带着他朝前右侧,那户围着篱笆的人家而去。
易霖跟在她身后。
一边叹息道:“让你为难了。”
一边在戚初歆看不见的角度,转头对着气的攥紧拳头的何向澜竖了个中指。
何向澜气的半死。
然王姑娘却沉浸在那一句动听的嫂嫂上,难以自拔。
她当下笑成一朵花来。
难怪能把戚初歆迷的晕头转向,这男人也的确会说些漂亮话。
王姑娘看向失魂落魄的何向澜,连忙上前展现她的温柔解语花:“何哥哥,这人看着倒同戚姐姐很是般配。”
“不过,戚姐姐也未免见异思迁的些,若换成是我,哪里舍得对你这般。”
“好在你同她的事没彻底定下来,伯母虽去算了八字,但也嫌少人知晓。”
她字字句句,都在为何向澜考量。
“何哥哥,你也要看看周围对你情意绵绵至死不渝的人,就算是为了自己,戚姐姐那样的,你还是莫惦记了。”
“那男子花言巧语的很,一看便是不靠谱的,她啊!日后有的后悔。”
何向澜却一个字也听不下去,就要跟上去。
王姑娘一急,连忙去堵何向澜的路,她笑吟吟指了指何向澜手上另一袋桂花饼。
“我想,戚姐姐也看不上了。”
何向澜叹了一声,忍住酸涩。
“也给你罢。不过不准多吃,莫日后又闹牙疼,我记的同村的语嫣妹妹也爱吃这些,你且一并拿去分了吧”
戚初歆一入院子就见何伯母的声音。
“伯母。”她含笑的唤了一声。
妇人听见动静,朝她哪儿看去,当下笑开:“可算是回来了。我昨儿还同你伯父说算着日子,该到了。”
说着,她看向易霖,连忙道:“又麻烦公子了。”
易霖给了戚初歆一个安心的眼神,上前一步:“是我该做的。这些日子初歆实在叨扰伯母许久了。”
这种亲昵的言辞一出,何伯母便拧了眉。
她一身粗布衣裳,但眼底的清明却藏不住。
她的视线在易霖身上来回扫视一圈又落到些许羞愧的戚初歆身上。待看见何向澜从外头失魂落魄的模样。她也便猜出来了些许。
她是有过见识的,易霖身上的气度可不是贫穷人身上有的,在看他的衣袍料子,市面上难买。
这样的人,哪里是她家儿子比的起的?
第242章 给你揉揉兴许便好了
他是个极为明朗之辈。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略一思忖,她轻叹一声,而后道:“她母亲于我是闺中好友,来我这小住几日有何不可,公子言重了。”
何向澜不可置信:“娘!你不是……?”
不是说把戚初歆许给他的吗?
妇人却是打断他的话。
“这种事,日后莫提。向澜,你帮娘招待易公子。”
说着,她看向戚初歆,眉宇间温柔依旧,显然是有话要交代:“孩子,你跟我进来一趟。”
戚初歆进屋后,就要给何伯母跪下。却被妇人制止。
她垂眸去看脚底的绣花鞋,若说有愧,那便是对何伯母了。
“是我辜负了伯母的一番好意。”
何伯母却笑:“姻缘一事,哪里说得上辜负不辜负?”
“也不怕你笑话,我这个儿子的性子最是优柔寡断,我满意他对谁都好,却又无力他对任何人都好。当断则不断,总归有苦头吃。”
何向澜的那些事,她何尝不是看在眼里。
她也劝过,可他不听啊。
甚至怨她杞人忧天。
戚初歆不敢去看何伯母的脸,她压低嗓音道:“不瞒伯母,我之前来投靠时,便有意……,如今却又反悔,实在没颜面见您。”
妇人却笑了:“你是读过书的,知书达礼,我撮合你同澜哥儿,又何尝不是没有私心?”
她的一番话,让戚初歆的愧疚少了一半。
妇人道:“到底是我们澜哥儿福薄。唤你进来也是怕你这孩子多虑。只是那易公子来头想来是不小,他的身世,你可清楚?你的事,他又可曾介怀?”
戚初歆一愣:“您是怕我被骗吗?”
妇人嗔她一眼:“你的性子谨小慎微,半点不像你生母,做此决定也绝对不是被情爱冲昏了头脑,怎会被骗?”
“你娘不在了,我也算你半个娘。我只是怕你日后嫁过去不如意。”
一句话,让戚初歆心头一热。
何向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戚初歆跟着母亲进了屋。
他神情恍惚,实在不明白,事情怎么说变就变。猝不及防却又让人招架不住。
偏偏母亲不曾为他挽留戚初歆。
他忐忑不安
易霖却是神清气爽!!!
他甚至贱兮兮的走近何向澜:“这次我带她回临安,定下婚期,兄长可得来沾沾喜气。”
何向澜:……
怎有如此无耻之徒!
他教养再好,也到底没忍住嫌恶:“谁是你兄长!我何家尚有良田几许,我又是教书先生,她若成我娘子,便是日后的秀才娘子,你呢!这一身破旧衣裳,短了一截,你能给她什么!”
易霖:……
真是个井底之蛙!!!
他一下子不服了。戚初歆也不在这儿,他自然不用装什么。
易大公子斜睨何向澜一眼:“你说谁穷?一个秀才罢了,也值得你这般炫耀,顾淮之那玩意倨傲却都没你这般厚脸皮。”
“几亩田罢了,还要专门拿出来说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