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他不可能惧内_温轻【完结+番外】(207)

  “嗯。”里头的人轻轻应了一句。

  长风撩开车帘,顾淮之面色沉如墨,抱着浑身发烫迷迷糊糊的阮蓁下了马车。

  长风连忙撑开伞。

  魁四浑浊透着算计的眼珠子一转。周边黑的厉害,视线受阻,他看不清男子的脸。却破天荒的感受了压力。

  魁四殷勤上前:“官人,我给你们带路。”

  走近了,便瞧清男子鼻峰挺直,骨相极佳处处尽显清胄贵气。

  魁四的视线不由往下落。落在他怀里的女子身上。

  阮蓁身上裹着顾淮之的外袍。被裹的严严实实。

  许是难受,她不舒服的吸了吸鼻子。伸出一截如藕白丝的玉手,上头挂着一抹玉,不胜娇楚,她勾着男子的衣领。嘴里溢出几点破音。

  瓷白小脸被烧得潮红,她的嗓音有些哑,但足够撩人。带着哭腔道:“难受。”

  呢哝软语听的魁四浑身一抖。即便瞧不清脸,突然觉着屋里适才被他压着怜惜的婆娘,一时间索然无味。

  可显然,眼下此女不是他能够肖想的。

  顾淮之自然也闻到了空气里淡淡的血腥味,他神色依旧,却让魁四背后一凉。

  “滚。”

  魁四连忙压下脑袋:“右侧那间屋子虽无人住,但也时常有打理,贵人自便。”

  就在此时,有妇人局促的从魁四的屋子里走出来。

  倒比魁四老实本分。

  顾淮之抬眼看过去:“烧热水。”

  说着他抱着阮蓁,径直去了右边那间。

  妇人局促的垂下头颅。迟疑万分。魁四目送他们入屋,这才走到妇人面前,揉搓一把她的臀部。

  张嘴就是骂:“下贱东西,傻站着做什么?贵人让你烧水没听见啊!你是我买来的!是你丈夫要了我三吊钱亲手把你送到我屋里的,滚!把里面的人伺候好了,不然我抽死你。”

  顾淮之的耳里极好,听的真真切切,脚步未停,只可惜他却从来不是善人。

  里面陈设简单,但也足够简陋。

  轻轻一摇,就咯吱咯吱作响的榻上,铺上一层自带的褥子。这才把阮蓁放了上去。

  男人用干布轻柔擦着阮蓁额上细细的汗。目光沉沉,眼里是旁人读不懂的幽深:“让他闭嘴,不然割了舌头。”

  长风:“是。”

  顾淮之闭了闭眼:“去寻大夫。”

  第230章 连你也不陪我了

  阮蓁已然许久未曾入梦了。

  她耳边响起顾淮之同长风不真切的说话声,声音却越来越虚无。而后,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她卷入梦境。

  *****梦境划线

  周旭登基后,他统治的江山,万民生活水准大幅度提升。临安街道繁华更胜。

  茶楼,书肆,酒馆等在街道两侧林立。商贩叫卖声不绝。

  周边游客的相互间窃窃私语:“天家和太傅千金的婚期由梵山寺方丈定了下来,就在来年开春。”

  有夸篮子的妇人一拍大腿:“这太傅府上的柳姑娘也是个人物,前几年可是让柳太傅操碎了心,临安大把的青年才俊,她愣是一个都相不上。谁能想到,皇上登基后,两人就对上了眼。”

  有人却鬼鬼祟祟,压低嗓音:“如今,公主认祖归宗,本是好事一桩,却委实让人唏嘘。”

  公主?

  哪来的公主。

  靖王妃身亡后,靖王明明未再娶。

  等等!

  十多年前靖王妃为躲避徽帝,跳下悬崖时身怀六甲,手里还牵着五岁左右年纪的幼女。

  那是周旭的嫡亲妹妹。

  靖王妃身亡,存活下来的自然不是她腹中的胎儿。

  还不待阮蓁深思,场景一换。成了将军府府邸。

  将军夫人姜怡身边伺候的婆子,神色担忧,站在院子里来回走动,时不时抬眸去看跪在院外的慕寒生。

  她边上站的侍女焦虑道:“嬷嬷,公子跪了一夜了,如此下去,如何得了?”

  嬷嬷沉沉的叹了口气:“那件事爆出,夫人悲痛难忍,大病一场,险些就这么去了。”

  “醒来也不喝药,也不说话。将军过来时,夫人便提和离。将军吓得咱们这个院子也不敢来了。”

  正说着,她一顿。转头问:“将军呢。”

  侍女垂着脸,道:“听管家说,是去国公府了。”

  嬷嬷苍凉的看了眼外头跪着一动一动的慕寒生。她留下几近冷漠的言辞。

  “真是造化弄人,如今倒想着去国公府了,晚了啊。人都没了。”

  “将军的心实在是冷硬!”

  “公子愧疚了这么多年又如何?他合该跪着!”

  “我说呢,伺候姑娘的任婆婆怎么好端端的就辞行了。”

  任婆婆?

  是那位让顾淮之都尊敬待之,慈祥给他们炖鸡汤喝的任婆婆吗?

  未成亲前,阮蓁还在她的院子歇上过一夜。

  “这种事,能瞒吗!一瞒便是这么多年,父子俩好一个瞒天过海!种下一根刺,稍稍一碰夫人便是鲜血淋漓。你让夫人怎么办?怎么做?”

  “可笑,夫人一面都没见过姑娘!便阴阳相隔!”

  屋内,阮蓁瞧见面色蜡黄,没有半点精神气的将军夫人躺在床榻上,她无神的看着床梁,哪儿还有以往耍大刀的精神气。

  姜怡微微一颤,眼角划下一滴泪。濡湿了一片。

  她死死咬着被褥,泪大颗大颗的滚落。

  外头说话声一顿,很快,嬷嬷提步而来。见她这便,嬷嬷一把跪在姜怡床前:“夫人,您哭出来啊。”

  姜怡只是摇头。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阮蓁看着她的嘴型努力去分辨。

  她说的是。

  ——皎皎,我的皎皎啊

  皎皎是谁?

  阮蓁却下意识认定那是慕寒生要找的人。

  可不等她继续看下去,场景又是一转。是她熟悉的墨院。

  顾淮之见了慕又德。手捧茶盏,公子如玉,却说着足够剜心的言辞。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用来形容她最好不过。慕将军没见过她吧。”

  他低低笑开,却尽显悲戚:“也是,她去后,上门吊唁的人少之又少,整个慕家,就没一个人过来。慕家同临安那些人的嘴脸一般无二,明面敬着她,背地里是得多瞧不上她?”

  “她死在我怀里那日,身体都冷了。我怎么也捂不热。”

  慕又德闻言,眼里闪过哀痛。

  “是我对不起她。我若知道她还活着……”

  顾淮之却冷冷打断慕又德的话。

  “哪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她至死都姓阮。”

  场景再次一换。

  男人一袭黑袍,负手而立。

  眉梢该有的的傲气矜贵不复存在。他眼里翻滚着读不懂的情绪。

  从不信佛的顾淮之,腕上却多了串佛珠。佛珠上刻着经文。阮蓁一靠近,都能闻到他身上长年累月留下的淡淡檀香。

  他瞧着年长了许多,又稳重了许多。

  “主子,夫人亲手做了点心过来。您可要见上一见。”

  顾淮之神色淡淡:“不见。”

  阮蓁心下一惊。盛挽来墨院竟然也要通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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