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肃一板一眼:“主子去了牢狱。”
易霖眯了眯眼。
“哦,是范坤啊,他私底下做了不少有违阴德之事,的确该死。啧啧啧,不过能死在顾淮之手上,他可真是荣幸积了德。”
“阮妹妹先前在侯府想来也吃了不少苦,顾淮之应当是不忍心,他啊,要么不出手要么就是大手笔。算是真男人!”
易霖望着烧成灰烬的外袍。
“他手段一向狠绝,莫说是我,就算是慕寒生也得甘拜下风,但他从不滥杀无辜,如今也算是为民除害了,范坤早死晚死都得死,然死的痛快又有什么意思?顾淮之忍着那些洁癖他还能为阮妹妹做到这个份上,看来是真的放心上了。”
长肃闻言,得意的挺了挺腰板。
“可不是!”
“我们主子自然是好的。”
说着,他看了眼天色,而后又道:“要不是菡萏院同墨院离得近,主子又何必取远舍近朝这儿来。”
还不是怕阮蓁瞧见。
长肃再一度悟了,想要娶媳妇还得背着她杀人。
这一点太难了。
易霖低头去看手里的金元宝,昨夜他是一宿没睡,一闭眼就是那两支大金簪子。
他吐了一口浊气。
而后去看长肃。问了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
“若你有朝一日后知后觉喜欢上一个姑娘,你会如何?”
长肃一向视顾淮之为先,当下语气轻蔑:“绝无可能,我不会这么蠢。”
易霖:……娘的,谢谢你夸我。
他不想被顾淮之,慕寒生继续嘲笑,只能眼巴巴的问长肃:“你别早下定论,我也就是打个比方!若那姑娘快议亲嫁人了……”
长肃抬了抬下巴。高傲不可一世。
“先斩后奏,得不到就抢,抢不到就毁了。”
说着,他与荣有焉道:“主子就是这般才能娶上姑娘。”
易霖若有所思。
戚初歆对何向澜的感情最多的无非是想要一个家,安稳下来。
可他易霖也给得起不是么?
但何向澜他能买得起这么粗的金簪子吗!
他!买不起!!!
他易霖还有数不清的金铺!
单凭这一点,他就赢了!
易霖浑身一震,茅塞顿开!他想要戚初歆天天在耳畔夸他大方慷慨。
当下咧开嘴笑,匆匆就要往外走。却碰上抱着一大叠适龄女子画册的易夫人。
易夫人绫罗绸缎,面带慈祥。
“你这是打算去哪儿?娘挑了不少好看的姑娘,你若闲着也来挑挑,可有合你眼缘的,若能定下来那便最好不过了。”
易霖生生被拦了下来。他笑意犹在。
“娘,儿子得出趟远门。”
易夫人笑意一顿:“每回让你看画册,你就用此借口,不准去!”
易霖:“再不去,黄花菜都凉了!!!何向澜那个玩意,没准怕别人惦记戚姑娘,兴许都想着成亲了!”
易夫人眯了眯眼:“戚姑娘?”
她有些不敢相信,却激动万分:“你这是去抢亲?”
“你穿着这缝着补丁的衣裳去抢亲?”
易霖得意:“她喜欢儿子这样,上回还夸我质朴!!!”
长肃:……
哦,明白了,说了这么多原来那个蠢货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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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一切罪孽都结束了
阮蓁绣了半日的针线,檀云从外头跑进来,喘着气,一脸喜色道。
“姑娘,范家那位,没了。”
阮蓁的手一抖,银针刺破指尖很快扎出血来,她连忙放下喜服,生怕将血渍给沾了上去。
对范坤,她是怕的。
可这一句让她由衷的松了口气。
她取过一旁的手帕,擦了擦。淡淡道,显然不欲多提范坤这种恶人:“多行不义必自毙。”
说着,她笑着招呼檀云走近。
“你瞧瞧,绣的如何。”
阮蓁的绣工精湛,自然是不用说的,檀云上前,细细的瞅过去。
“世子爷瞧了一定喜欢!”
阮蓁嘴里荡着美人笑:“你倒是会下保证,他啊,挑剔着呢。”
不过,绣的满不满意,就由不得顾淮之了。
————
短短几日,池兴勋送去和亲的事一锤定音。
池家
池夫人肿着眼,咬着牙跑去池彰书房。正要大闹,就见池彰穿着官服,手里抱着乌纱帽。显然是打算出门。
“你非得这样?”
池彰不言苟笑:“如今不是我要,而是皇上的旨意。夫人逾矩了。”
池夫人哽咽,也知事情再无回旋的余地。
可整件事下来,她恨的最多的就是池彰。
“兴勋从昨儿便不吃不喝!你一个当父亲的如何忍心!”
她全身都在抖,带着数不清的怨念:“若不是你为了护着东宫那位!我儿何至于此!”
“一次两次护着也便罢了,你竟然用勋哥儿给他铺路!”
她还想要说什么,就被池彰打了一巴掌。
力道之大,毫无预兆。
啪的一声响。
池夫人没站稳,直接撞上了身后的柱子,养尊处优保养的看不出皱眉的脸上出现一道明显的巴掌印。
“注意分寸!”
池彰沉下脸,不悦:“小不忍则乱大谋!他糊涂,你也跟着糊涂?他当我儿子享福至今,如今做些牺牲怎么了?”
“他有本事就把自己饿死!只要留着一口气番国是去定了。”
“你若再疯,我就休了你!你看我敢不敢!”
一个时辰后,池彰带着面容憔悴的池夫人去御前叩谢天恩。
池彰不怒吗?
怒!
可他心里有着大业,池兴勋身上流着他的血,舍身成仁不应该吗?
他哭也成,闹也罢,反正去做驸马的事已板上定钉。
好在,吴煦辰成了刑部尚书,成了池彰最欣慰的事。
吴家,会是他的一大助力。
池兴勋不过忍辱负重几年,待周焕登基,他便做主吞了番国。池兴勋还愁回不了临安?
到时候,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整个天朝,都会是他池家的。
徽帝笑眯眯道:“即是你们夫妇二人,对此也满意,朕便放心了。使臣后日就走,是打算把兴勋也一并带上,番国一向没那么多规矩,倡议一向从简。婚仪去了番国再举办。朕答应了。”
池夫人的脸色更加白了。
什么一切从简,无非是糊弄人的漂亮话!
这哪是和亲,这分明是侮辱人!
番国都是一群野蛮之徒!她儿怎就这般命苦!
“皇上。”她刚出腔,就被池彰扯了一把。
池彰噙着笑拱了拱手:“这是自然,兴勋过去,自然得守那边的规矩。”
徽帝无视面色惨淡的池夫人,跟着笑:“我就知道爱卿最是知朕的意。”
徽帝而后用三两两语打发了装模作样的一对夫妻。心下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