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男人的恶劣根子在此刻尽显无疑。
“真不用我帮?”
“不用!”
“适才让我上药的那股劲呢?”
阮蓁:“……”
“你自己成吗?”
阮蓁羞得都要哭了。尤其看着顾淮之举起手腕,仔细端详这那朵花。
甚至缓缓得出结论:“瞧着针角和配色,不像是你的绣工。”
你还研究上了??
偏偏后背还疼,她实在没力气起身去夺。
还是梦里的顾淮之好。
想到梦,她又有些难受,视线跟着模糊。
“我要暗七。”
她自己穿,真的有些吃力。
顾淮之一顿。指尖的蜷了蜷。头一次觉着自己不是人。
恃宠而骄是万万不成的。
可她还受伤呢,难免娇气了些。
也……无妨不是么。
他顾淮之的娘子,比旁人娇气些,又怎么了?
他在床头坐下。
男人垂眸看着她,好整以暇:“药都给你上了,如今不过穿件衣裳,你就不肯了?”
“可我们还没成亲。”她抽泣。
他取过帕子去擦她的泪:“那又如何?”
“阮蓁,你合该习惯的。”
第154章 她说:我梦见你了
阮蓁睫毛微颤,浑身上下都泛着红晕。
她闭着眼,可男子指尖的温度不经意间触上她的肌肤,都仿若能把她给烧了。
“你快些。”
“别催。”
慢条斯理摸索了许久,顾淮之总算给她穿好中衣,系上腰带。又寻了软枕,垫在她身后。
阮蓁一手捂着脸,显然不想见人了。
顾淮之勾了勾唇:“想知道穷书生后续么?”
阮蓁抿了抿唇。
“不想。”
顾淮之伸手,拉下她的手,忍不住摩挲一二,淡淡道:“第46页里头他便是这般给村姑穿衣裳的。”
“村姑也如你这般……”
???
没完没了了?
阮蓁把手往回缩。打断了他的话。她只是抬眸,就这样望着他。
“顾淮之。”
自今日起,她倒是不喊世子爷了。
顾淮之没忍住,将她腰间系着的蝴蝶结摆正。
“嗯?”
阮蓁看着他俊朗的眉眼,还记得男人一身喜服,抱着她跨过火盆。
阮蓁说的很认真。
“我梦见你了。”
顾淮之斜睨着她。
似笑非笑。
“怎么,平日里见也便算了,如今梦里都要有我?”
阮蓁一下子没了同他说这个梦的欲望。
好在,此刻房门被外头的人敲了敲。
“主子。”
是长肃的声音。
顾淮之自然不可能让他进屋,便亲自起身。
长肃手里拿着食盒,低声道:“慕小将军来了,公子可要一见。”
正说着,迎面戚初歆急匆匆赶来,她向顾淮之福了福身子。显然是来见阮蓁的。
顾淮之这会儿心情不错。也恰有要事同慕寒生商谈,顾淮之颔了颔首,表示知道了。
可到底念着阮蓁的反常。
“戚小姐,她刚醒不久,此事对她影响颇大,你陪她说说话也好。”
这是同意她见阮蓁了。
戚初歆大喜。
“是,我省得。”
————
在顾淮之出去后,阮蓁没忍住,指间戳了戳那绑的有些难看的蝴蝶结。
经历了这么多,她已经不相信那只是个单纯的梦。
阮蓁低垂着眼帘,神色难辨。
她再想,自己死后,顾淮之会怎样?
越想越难受。
阮蓁伸手摸了把小腹,却又不免松了口气。
“姑娘。”暗七抱着食盒走进来。将阮蓁从思绪拖回现实。
女子一抬眸,就瞧见暗七身后跟着的,顶着两支金灿灿簪子的戚初歆。
戚初歆的视线与她的一触碰,跑上前,就跪到了地上。
泪眼莹莹。
“姑娘救了我这条命。”
戚初歆还记得,当时那会儿的情形,阮蓁指尖都发凉,却安抚的拍着她的手背。
没有阮蓁,后面就不会有顾淮之出现。
那她真的难逃虎口。
自她记事一来,就没被人如此珍重对待过。
就像是,挡在了她前面。
阮蓁嘴角刚要一弯,朝她打招呼,没曾想戚初歆就跪下了。
“你跪我做什么?什么叫做救你,是你我二人命不该绝,快起来。”
戚初歆摇头,她不想起。
暗七放下手里的食盒。轻轻松松的就将戚初歆给提了起来。
有些粗暴,却最奏效。
她提着戚初歆到床前,而后打来食盒,取出一碗粥。
“姑娘,奴婢喂你?”
阮蓁伸手接了过来。
“不用。”
暗七有些惋惜。
她有些不明白,姑娘都让主子换衣服了,怎么她喂口粥都也不行?
阮蓁没急着吃,反倒让戚初歆坐下。
“你吃了没?”
戚初歆一愣。
“没。”
“若不嫌弃,陪我用些吧。”
“不……不用麻烦了。”
话音刚落,暗七把粥塞到她手里。
“别客气。”
戚初歆:……
感动!
阮姑娘一身的伤,自己还没出言关心,她却念着自己没用早膳。
上一个担心她吃不饱穿不暖的坟头的草都很高了。
戚初歆甚至觉着这粥都是甜的!
阮蓁小口小口的喝着粥。
她没忍住问了一句:“你同易公子相识?”
戚初歆点了点头:“易公子是好人。”
说着,瞧见了床头那熟悉的玉瓶。
她笑了笑,嘴角浮现一个是浅浅的梨涡,又道:“易公子出手也十分阔绰。”
暗七:???
总觉得戚初歆眼神不太好。
阮蓁:???嗯?
你说谁阔绰?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只能去看暗七。
暗七扯了把头发,也是匪夷所思:“那药是易公子赠的。”
赠?确定不是卖么?
阮蓁压下疑惑。心里却装了另一件事。
太师府的太太那人都敢染指,阮蓁不知除去这些,他们还胆大包天染指了多少女子。
这件事若被抖落出来,也不知整个临安会变成如何。
且,那人根本不是天朝人。
阮蓁猛然抬头。
“顾淮之呢?”
暗七:“去书房了。”
“那两人不是天朝人,他可知道?”
暗七:“主子知晓。”
阮蓁舒了口气。
戚初歆拧了拧眉:“阮姑娘,你是如何瞧出来的?”
“那人说话听着十分绕口,然另外一个却是地地道道的临安口音。”
阮蓁笑了笑。谈起这些,到像是隔了一世般,而后说出了关键之点。
“隔着那道屏风,我依稀瞧见对方殷勤请安行的礼,绝非天朝的仪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