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位高权重,却不顾流言蜚语,成了全临安的笑柄?
阮蓁不懂。她更是不敢去懂。
顾淮之贴着她的脸,虔诚的又亲了亲。
而后把人抱起,直往紫檀木床榻而去。
他嗓音有些哑,脸色也有些苍白:“安寝吧。”
阮蓁面色跟着白了白,整个人被放入床榻。
她小幅度的挣了挣,捏住衣领不让他碰。
小声道:“我来了葵水。”
男人把她抱紧。而后把脸埋到她如玉的脖颈,笑了笑。
“不碰你。”
阮蓁心跳如鼓,脑袋被她按在胸前,听着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她险些都要以为,这个男人的心脏是为她而跳动的。
这种想法刚从脑海中蹦出来,很快,被阮蓁的理智抹去。
她身子往后缩。
“别动。”
阮蓁不敢动了。
夜幕寂寥,除了当事人,在无人知晓,顾淮之受了罚。
阮蓁闻着男人身上清冽好闻,甚至她都要习惯的味道,明明很别扭,却睡意袭来,一下又一下的拨动着她的神经。
直到半夜,她被男子克制的咳嗽声惊醒。
阮蓁睁着朦胧的睡眼。就见顾淮之起身。
“你去哪儿。”
顾淮之背着她,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撑着床,后背已然疼的没了知觉,面色白的不行,全身都是汗。
却用最平常的语气淡淡道:“都说未婚夫妻成亲之日前,不好多见,恐不吉利。”
他缓了缓又道:“我去书房。”
阮蓁抿唇,很快披上了一件外衫。
“书房到底不比卧房,我去寻暗七睡。”
顾淮之轻轻咳嗽,却越咳越痒。男人背对着她,怕她瞧见自己的不对劲,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阮蓁困意未消,费力的睁眼,一手勾起了他的衣摆,有些不放心道。她靠近。
“你是不舒服吗?”
“我去厨房给你炖碗雪梨膏。”
顾淮之喉咙涌上一片腥甜。
嘴里的血滴答滴答往下流,砸在她刚靠过来的绯红娇嫩的脸上。
阮蓁吓得小脸煞白。
“我去寻大夫。”
说着就要光脚下榻。
男人却是无奈的笑了笑,费力的把人拦住,而后慢条斯理的伸手用着血渍在她右侧脸颊,画了朵芙蓉花。
“别怕啊。”
这里的顾淮之好会哦。
第151章 她撑不住了
宫里的人很快来量尺寸,将赶制做好的喜服送了过来。
正红色的,是正房夫人才能穿的。料子不比寻常,听说是顾淮之从新帝那儿弄来的。
凤冠霞帔,无一不缺。
阮蓁抱着男子的喜服,神色难辨,一坐便是一下午,却迟迟没有去碰桌上的针线,待余晖透过窗格,她这才转身对暗七道:“收起来吧。”
暗七抓了抓脑袋,没说什么。
就在这时,有人进了院子,站在屋外,敲了敲房门。
是长风。
在屋外道。
“主子今儿有公务,便不回来同姑娘用饭了。”
阮蓁抬眸,想问顾淮之的伤势,却到底没问出口。
“好。”
长风蹙了蹙眉,却没在说什么。总觉得这阮姑娘性子实在是闷。
暗七放好衣裳,见长风迟迟不走,心下明了,她向阮蓁福了福身子,便走了出去。
刚出院子,就被长风拉扯到一边。他有些为顾淮之抱不平。
“合着主子做这些做那些,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唯独姑娘没有。”
“今日就连敷衍人的关怀都不曾有一句。”
“刺绣伤眼,左右你多瞧着,莫让姑娘夜里赶制。不然,又是主子心疼。”
暗七欲言又止,到底没说阮蓁没有做针线活的打算。
阮蓁借着微弱的灯光,去瞧铜镜里的人。
墨发披着,雪肌玉肤,娇艳异常。
可外表再光鲜亮丽又如何,她的根子早就腐烂了。
她的神色化为悲悯。
她想在她没脏之前,若早点遇见顾淮之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暗七送长风离去,又见阮蓁目光无神的在发呆,她去了厨房端来煎好的药,只能捡着这几日临安的趣事道。
嗯,就是趣事。
“姑娘,易家公子前不久撞见自家娘子同旁的男子拉拉扯扯,才知两人早有勾结,怒火中烧,就写了休书。”
“这容家做的是小本买卖的陶瓷生意,易大公子一气之下又收购了全临安所有的陶瓷铺子,这容家算是完了。”
“明儿其名下陶瓷商铺开业,姑娘可要去瞧瞧。”
阮蓁自然不肯出门。
她小幅度的摇了摇头。
只是去看桌上那满满一碗深褐色的中药。
她轻声问:“我是病了吗?”
暗七眸光闪过晦涩。
阮蓁的身子在做外室那几年早就坏了。恐难受孕。
在咏太医来把脉后,这事让顾淮之给瞒了下来。
可顾家,必须有嫡子。
暗七牵强道:“都是养身体的药。”
阮蓁也不知信了还是没信。
她端过药,忍住苦涩,全都给喝了。
她坐立难安,心理的复杂犹如一根紧绷的绳,随时都能断。这种波动的情绪一直到成亲那日。
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她盛装打扮,上了花轿。
迎亲队伍险些绕了大半个临安。
茶楼酒舍窗口大开,不少人往下探。
期间一位打扮娇俏的少女,趴在二楼,望着下头长长的队伍。
“柳姐姐,这门婚事,听说是世子爷亲自去皇上面前求的?”
柳念初听到皇上这两字,脸色便不大好。
她不咸不淡的敷衍:“我又怎知。”
偏偏问话的是个没眼力见的,捧着脸,一脸单纯的问:“柳姐姐同皇上的交情,怎么不知?是不想同我说么?”
柳念初打断:“交情?我同他哪儿有交情。”
“可皇上要娶你啊。”
“哦,他一厢情愿。”
“……”
那人见问不出什么话,又一脸羡慕的去看楼下的坐在高马上喜服加身的男子。
她眼里闪过惊艳和嫉妒。
说出来的话也是酸死个人:“这阮姑娘可真是命好,一跃成了世子夫人。世子爷这般的人物,要娶的也合该是如柳姐姐这般的女子。”
柳念初听的头痛。
偏偏那人不会看脸色。
“听说阮蓁生的极美,想来是个以色侍君的。这世子爷是彻底昏了头,柳姐姐你是不知,国公府夫人昨儿就回了娘家,盛府如今房门紧闭。”
“蛊惑了男人有什么本事,这不受长辈待见日后也难以长久。”
柳念初恹恹打断。
“她如何,与你何干?”
“我……”
柳念初:“顾世子敢求一份圣旨,将她写入宗谱,可见是个有担当的,我倒是佩服他这种破釜沉舟的勇气。”
“他有勇有谋,这么多年谁敢在他身上撒野?这样的人哪里会被女子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