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媛。”
盛祁南愣是把刚到嘴的茶给喷了出来。
“噗。”
顾淮之嫌弃的抬头,不虞的盯着他。
盛祁南后背一凉,连忙取过帕子擦了擦嘴。
这可怨不得他,他从始至终都没想过那个人会是周媛。
“不是!周媛比我还大,自从皇上欲把她赐给你被拒后,时隔多年,她还没嫁出去?”
这不是成了老姑娘吗?
这徽帝还真可以啊。
周媛性子有多差,他是亲眼目睹的。蛮横骄纵恨不得所有人都捧着,奉承她。
若她嫁入将军府,不说慕玖整日和她掐着,将军夫人的大刀想必也不会放过他。
盛祁南不免同情慕寒生。
顾淮之淡淡提醒:“如今刑部尚书一职空缺。”
盛祁南一顿。总算想起了厉害之处。
他都顾不上喝茶了。总算步入正题。
“周媛外家是城南萧家,若我没记错,萧家一子虽拜大理寺卿门下,但生了嫌隙,如今在刑部侍郎手下当差。虽功绩平平,然却甚会贿赂周边人,交际甚广。”
萧家同池家却水火不容。周媛生母早逝同池皇后脱不了干系,萧家私下一直怨念周媛认贼做母。
萧家绝对不会同池家攀上关系。
盛祁南一惊:“兄长的意思是,皇帝欲借此婚事,提拔萧家?”
顾淮之总算给他一个正眼。
萧家的人资历自然不够,可若徽帝提及此事,想来百官中劝阻的人极少。
其中分为三派。
一派欲同将军府牵上关系。若这亲事成了,也能在慕寒生面前卖个好。
一派得了不少萧家好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派则是心中早有举荐的人。可各方势力虎视眈眈,难以服众的同时,徽帝也不会点头。
既然便宜不了自己人,那更不能便宜别的党派。不如便宜了没有根基的萧家。
“不错。提拔萧家,困住将军府。”
莫说,慕寒生是自己人,就算不是,顾淮之也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因为,若成了,徽帝下一步棋便是国公府。
盛祁南瑟瑟发抖。
这徽帝身体不行,还挺会算计。
有什么能阻止?
“兄长容我想想。”盛祁南陷入沉思。
顾淮之真不觉得盛祁南能马上得出应解的法子。
他看了眼刻漏,阮蓁大抵快来了。
男人面无表情的继续低头,看迂腐书生。
而后不留情面道:“滚回去想,想好了五百两。”
盛祁南感动的抹泪。
果然,兄长还是顾着他的!!!
第131章 羞愤
盛祁南出了书房,一路都在想,该如何阻止这次赐婚,甚至以绝后患。
毕竟解决了一个周媛,还有多个可共徽帝利用的周媛。
慕寒生到底不比顾淮之,能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驳之。
那应对的法子,只能在周媛亦或是徽帝身上。
盛祁南叹了口气,兄长那次金玉堂怎么没用花瓶把人给砸死。
死了,就没那么多事了。
反正,周媛也不是好东西。
盛祁南转动着佛珠。双手合十:“啧啧,我佛慈悲。”
又想吃烤兔子了。
只可惜将军府近些日子遭贼,守卫森严。
盛祁南从不觉得他就是那个贼,毕竟他出不起银子,每次可都是留了符纸的。
他亲自画的!!送前更是在佛像面前摆过。开了光的!
梵山寺哪哪都好,符纸却是丑的要命,可远不及他的!
吃一只兔子,保平安。对方可是稳赚的生意!
可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等这次风波过去,不如重金买下将军府的厨子。
刚做着打算,就撞见款款而来的阮蓁。
盛祁南当下上前几步,拱了拱手。直接喊。
“嫂嫂。”
阮蓁:……
到底同盛祁南不熟络,阮蓁捏着帕子,回了一礼。
“嫂嫂的称呼委实喊的早了些。盛公子唤我名便好。”
盛祁南只当她害羞。没再为难。
可若直呼其名,若让盛挽听见没准揪着他的耳朵,斥其不分尊卑没规矩。
盛祁南颔了颔首。喊的那叫一个顺溜。
“施主。”
阮蓁:???
她破天荒的觉着,上回顾淮之建议将盛祁南扒光在城门上吊着,也不是那么的狠。
盛挽的一个儿子如此,一个侄子更是如此。她是多么不容易啊。
“施主是要去寻兄长?”
“嗯。”
盛祁南最是知道顾淮之的规矩。他嫌少允许同公务无干系的人书房。
若不是顾淮之有意栽培,盛祁南也不敢轻易入内。
毕竟,早些年,顾淮之可是直接放小灰咬他!得亏他跑得快!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这句话虽然难听,可何尝不是个理儿?
顾淮之都放狗咬他,他又不是个怜香惜玉的,嫂嫂进去怎会不被罚?
若也是粗暴的放小灰,盛担心阮蓁跑不动。
不免担忧劝道。
“你若寻兄长,不若等他出来。”
阮蓁轻声问:“世子爷很忙吗?”
“在看书,瞧着像是兵法。他这人毛病多,施主还是莫冲撞的好。”
说着,他又不忘补上一句:“兄长脾气也不大好。”
盛祁南的话音一落。
就听身后‘吱呀’的开门声。
顾淮哥凝睇着不远处说话的两人。身长如玉,矜贵无双。他不免蹙了蹙眉。
“盛祁南。”
“在。”
“滚。”
盛祁南:……“是。”
顾淮之语气淡淡,而后看向阮蓁:“你进来。”
阮蓁不疑有他,朝盛祁南行了个礼,而后缓步而去。
盛祁南忧心忡忡。又不免唏嘘。
不用想也是两人的说话声,吵了顾淮之的清静。
他默默的为阮蓁祈福。
果然,兄弟两个字包含了太多。顾淮之都没舍得罚他,只是让他滚。
————
书房
阮蓁刚入内,就听前面的男人淡淡道。
“把门关了。”
阮蓁动作迟缓转身把门阖上。她一路都在想,顾淮之让她过来是为了什么。
却无果。
顾淮之踱步去案桌前,食指弯曲,指关节不轻不重的敲了敲桌面。
——咚咚。
“把书拿起来,念。”
阮蓁有种不好的预感。
直到她走近,瞧见了那熟悉到黑色封皮。
念?
这种躲在屋子里看都臊得慌,怎么可能当着他的面念。
阮蓁身子不由往后退。转身就要跑。
“暗七应当回来了,我要去做蔻丹了。”
顾淮之却是一手把人拽了回来。没好气道:“照做就是,跑什么?”
说着,把书塞到她手里。
“18页第五行,念。”
阮蓁长而卷的睫毛都在颤,只能在男子灼灼的视线下,磨蹭着翻到第1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