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难道你觉得我谢家人会做亏本买卖么?”谢卓凡挑起浓烈的剑眉,近一步道:“我将你娶回侯府,可不是要当柳下惠的。”
“你。”焉谷语失声,面上青白交错。
谢卓凡对着焉谷语打量一番,叹息道:“冬日的夜里一人睡太冷了,我还是想同你一起。你放心,我不会欺负你的。”
“这屋子里有地龙,你怕冷就睡这儿,我去偏房睡。”说罢,焉谷语慌忙起身往外头走。
便在她越过谢卓凡时,谢卓凡伸出手,果断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大步往床榻上走。
“啊,你做什么!快放我下去!放我下去!”焉谷语吓住了,手脚并用使劲挣扎,然而她那点力气哪里敌得过一个男人。“放开我!”
然而任她怎么张牙舞爪,谢卓凡就是不放手,他单膝跪上床板,将焉谷语放在锦被上。
焉谷语急急往床头挪去,恨恨地盯着谢卓凡,“谢卓凡,你别乱来!”她急促地呼吸着,右手往枕头下探去,“我现在还做不到与你同睡一榻,倘若你执意胡来,我……”
“你待要如何?”谢卓凡笑着坐上床榻,伸手去抚焉谷语的脸。
眼看那只手步步逼近,焉谷语抽出匕首,下意识挥了出去。
“嘶!”
谢卓凡武功平平,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被匕首割了个正着,他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置信地看着鲜血直流的小臂。
第110章 慢慢来
瞬间, 鲜血染红了锦被。
焉谷语被吓得不轻,面上血色全失。她从没这么伤人过,难免心慌。“我, 我不是故意刺伤你的,我, 我警告过你, 是你,非要碰我。”
谢卓凡一瞬不瞬地盯着焉谷语,面无表情,看不出一丝喜怒。
焉谷语死死捏着匕首,半点儿也不敢放松, 生怕谢卓凡再如何。心思转动间, 她又怕两人之间的关系太僵会没机会偷证据,便挑了折中的话说, “我们俩才刚成亲, 彼此都不熟悉,一下子要同塌而眠我实在接受不了。伤你并非我的本意, 我只是太害怕了。谢公子, 我们慢慢来好么?”
闻言, 谢卓凡面色骤冷, 冷得仿佛结了一层冰渣子, 直直冒着寒气。他一把握住焉谷语没受过伤的那只手腕,也不怕她再刺一刀。
“好,我们慢慢来。”这几字像是从嗓子口生生挤出来的, 每一字都很重, 且怒气十足。
“疼。”纵然手腕上没痛觉, 焉谷语还是喊出了声。
“哼。”谢卓凡放开手, 头也不回地出了新房。
他一走,焉谷语不由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跟着软了下来,右手一松,匕首落下。
“小姐,这侯府里有个澡堂,专门给下人沐浴的。”
揽月理着衣袖进屋,见焉谷语失魂落魄地坐在床榻上,急忙上前问道:“小姐,你怎么了?”随后,她看到锦被上的一摊鲜血,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小姐,你哪儿受伤了,让奴婢瞧瞧。”
她边说边拉着焉谷语瞧。
“我没受伤,这不是我的血,你别担心。”焉谷语摇摇头,按住了揽月的手,“揽月,今晚你陪我睡吧。”
“啊,好。”揽月看到染血的匕首,忽地明白过来,“方才谢公子是不是欺负小姐了?”
“算是吧。”念起方才的场景,焉谷语依旧有些后怕,倘若没有这匕首,后头的事真不好说。她想了想,这院子里肯定有王氏的人,这事定然会传到她耳朵里。她掀开衣袖,只见手腕上留了通红的指印,瞧着很是骇人。
她脑中蓦然来了主意,凑近揽月耳边道:“揽月,若是明日谢伯母问起今晚的事,你这么跟她说……”
*
翌日,焉谷语早早醒了。
揽月捧着洗漱用具进屋,看到焉谷语眼下的黑晕便问:“小姐昨晚没睡好么?”
“嗯。”焉谷语搓了搓惺忪的睡眼,慢慢坐起身来。这要是在焉府,她肯定会睡迟些,但这是在侯府,别人的地方,她若是由着自己的性子,其他人肯定有话说。
揽月搅着帕子,心疼道:“那小姐还是再睡会儿吧,奴婢去厨房里拿早点。”
几日里,两人时不时就逛逛侯府,这儿走,那儿走,十几次下来对侯府熟悉不少。
焉谷语接过帕子往面上擦,含糊道:“还是不了。谢伯母瞧着便不是好相与的人,我们就别自找麻烦了。”
“唉,小姐如此说话真憋屈。也不晓得焉一焉二何时回来。”揽月顺嘴一说,“他们俩不在身边就是少点气势。这侯府的人倒是都还成,没几个喜欢给人穿小鞋的,不过怎么说呢,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奴婢还是喜欢待在焉府。”
“噗嗤。”焉谷语擦干净脸,好笑地望着揽月,“你个小丫头片子,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倒先抱怨上了。”话说回来,揽月提起焉一焉二,她还真有点儿需要他们俩。
“你待会儿写封信给焉一焉二,问问他们何时回来。千万别催他们,还是要让他们把事情办好的。”
“知道了,奴婢心里有数。”揽月笑着点头。
洗漱后,两人一道去了前厅,不巧在前院里碰着了焉府的官家,吴有财。
“吴叔,你怎么来了?”焉谷语欣喜万分,赶忙迎了上去。在侯府待的七八天里,她心里无时无刻不记挂焉府,而今见着吴有财便跟见着亲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