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头,姚夫人又不管不顾地上去打了姚子安一下,哭道:“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说!”
姚子安闷闷道:“这事给您说了,您除了着急上火,也做不了别的。那、那还不如不说呢!”
“你就犟吧!”姚夫人既心疼又生气,又使劲打了姚子安一下。
好在姚子安浑身腱子肉,挨两下打也不觉得疼。
倒是在一边没说话的姚子萱忽然开口问:“巡生,这事你爹爹知道吗?”
蔚巡生点头:“早就与我父亲说过了,舅父应该也知道了。”
“你爹爹怎么说?”姚子萱又问。
蔚巡生道:“我跟父亲说,这事,我来处理。”
姚子萱看向自己的母亲,道:“娘,这事爹爹、姑父他们腾不出手,把这事交给巡生来处理,我们应该相信他们。”
姚夫人很是担心,看向蔚巡生:“如果这是牵扯到许都,那就不是小事,你们……”
蔚巡生道:“舅母,我自有分寸,把握不住的时候,自然会去找父亲舅父来商量。今日我来也是有事要托舅母,想要舅母来帮我一个忙。”
姚夫人擦了擦脸上的泪,忙道:“坐下说吧。”
本就在一个圆桌上玩叶子牌,蔚巡生找了一个离束茗近的位置坐了下来,道:“最近舅母不是在跟母亲商量姚子安的婚事吗?选定的可是齐家三姑娘,齐仙韵?”
姚子安一听蔚巡生一上来就说这事,急得连忙拽蔚巡生的衣袖:“你能不能说点别的!”
蔚巡生睨了他一眼,不理他。
姚夫人说到婚事,就一脸愁容:“是呢,正在与你母亲商量这事,想着哪日去找个媒人去拜访齐府。”
“舅母,我以为这事宜早不宜晚。”蔚巡生道,“那齐家三姑娘今年已经十七岁了,若不是齐夫人心疼,舍不得自己姑娘那么早出嫁,恐怕也不会一直留到这么大的岁数。不知道门外等着说亲的人排到哪里去了。舅母再不抓紧些,恐怕要让人捷足先登了。”
蔚巡生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姚子萱身上。
姚子萱立即接话道:“是啊,娘!我也略有耳闻呢,那齐姑娘有许多人家都想上门说亲,马上不是要到年节了吗?各家各户都忙着置办年货,齐府那边才没传出消息。我想着与其大家都凑到年后去,不如我们年前就去把这事给办了!”
听到姚子萱这话,姚夫人顿时心急如焚:“当真是年后有许多家上门说亲?”
姚子萱立即点头:“我之前与婆母一家子闲聊,还说到此事。眼下西凉城官宦人家里面最热的话题,就是齐家三小姐定亲的事了!娘若是再不抓紧些,恐怕齐家三小姐就变成别人家的儿媳妇了!”
姚子萱这一捧油浇上去,立即让姚夫人本来暴躁的脾气,更加沉不住气,当即就要带着姚子萱去勤王府,找勤王妃说这事去。
蔚巡生坐在一边喝茶,也不阻拦。
眼看着姚夫人带着姚子萱出门去了勤王府。
姚子安看得惊,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骂道:“你有毛病吧?哪有你这么撺掇我娘去齐家定亲的!”
蔚巡生抬了一下眼皮:“这事是我撺掇的?明明是你姐姐撺掇。我只不过就是那么随口一提。内院的事儿,我怎么插得上话。”
“不是,我压根就没说我想成婚啊!你瞎说什么!”姚子安气得直拍桌子。
“我知道你不想成婚啊,这不是让舅母去试一试,早试早死心不是?”蔚巡生道,“反正你也不想这事成。”
姚子安又不干了:“我说你是不是天天在家躺着闲得发慌啊。我成不成婚,何时成婚,跟你有什么关系?”
“所以你到底是高兴我把你这事给搅黄了,还是不高兴我掺和你的事啊?”蔚巡生眯着眼,看姚子安一脸纠结。
姚子安总觉得这事不得劲,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得劲。
“表哥……”束茗在边上声音细细地开口说话,“其实这事,我觉得巡生说得没错。”
姚子安嗯了一声,看向束茗。
束茗小声道:“这事未必能成。”
姚子安不懂,默不作声。
束茗道:“但这事,一般都是谁先上门,谁占理。齐家就算要拒绝,也是欠了你们姚家一个人情。我想着……巡生是不是就想要这个人情……”
“嘘——”蔚巡生拉住束茗的手,“这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什么占理?什么人情?”姚子安脑子一时间糊得很,完全弄不明白蔚巡生在想什么。
束茗点点头,道:“总之,与表哥来说,没什么损失。”
蔚巡生望着束茗,她怎么会这么聪明?只是随便想一下,就知道了他的用意。而姚子安那个木头,还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别想了,这事严格说起来跟你没什么关系。”蔚巡生道,“走,我带你出去透透气。外面到年庆,好玩的东西到处都是。”
姚子安这段时间被姚夫人困在府里不许出门却是已经快憋坏了。
他倒不是想着外面花楼里的莺莺燕燕,只是他想喝酒了。
在家里,有姚夫人管着,他不敢放肆。
只有出去,他才敢放开了喝。
一听说蔚巡生能把他带出去,立即来了精神:“你可跟我母亲说好了,回来不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