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觉得我想治我的眼睛,找大夫来看,是私会外男,那我无话可说。”
束茗拉起裙摆向着蔚巡生跪下,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随你处罚。”
“你!”
蔚巡生气极,只觉得胸口有一口气上不来,憋得头晕。
舒星没想挑事,不然他早就当着如意的面把这东西给束茗了。他看得出来束茗生气了,她气蔚巡生摔碎了她的东西。
忙道:“世子殿下,我细细检查了世子妃的眼睛,发觉世子妃……”
“你这是下了决心要护他?!”
蔚巡生没理舒星,目光灼灼,只盯着束茗一个人。
舒星自知自己说再多也没用,在这里只会让蔚巡生更生气,便向他做了一礼,去煎药了。
束茗跪得直直的,回道:“世子殿下也说了,这里不讲道理,我说再多,无人相信,还不如不说。再者我已经解释了,是你不信。”
“我就不信你没看出来他对你有私心!”
蔚巡生一声大吼,没走多远的舒星听见,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束茗抿唇,一言不发。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几片晶莹上。
他一点都不在乎她的感受。
他根本不知道能看见东西,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从始至终都没在乎过她这个人,所以才可以把她重新燃起来的希望就这样毫无顾忌地摔在地上。
她为什么会喜欢这样一个自私的人?
他对她不过就是一种占有欲。
他对她的好,就是一时新鲜。新鲜劲过了,这便是他本来的样子。
她跟那个被他打发出府的琼花,没什么区别。
都只是王府的一个物件罢了。
物件怎么会自己说话解释呢?所以她不想说话了。
第37章 争锋吃醋
蔚巡生从未见过束茗这样倔强的样子。哪怕知道他现在怒极, 也不愿意说一句软话哄他。
他当然相信她与舒星只见没什么,院子里有那么多人,她身边还有如意日夜守着。
可……
在他发怒的时候, 她毫不犹豫地选择护着她小时候的青梅竹马!
这让他如何忍得下这口气?!
她跪得端正, 腰杆笔直, 满脸写着我没错的样子,让蔚巡生心火中烧。
他气得胸口闷着疼。
如意听见屋里争吵,从外面进来, 看见束茗跪着,蔚巡生头发与肩膀全湿着, 捂着胸口发怒, 当即察觉不好。
连忙进去,道:“世子爷, 您身边跟着的内官哪里去了?先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若是您在海川阁里着了风寒, 王妃指不定要怎么罚世子妃呢!”
说着便上手要去把蔚巡生身上衣服换下来。
束茗倔强地不肯看他。
蔚巡生在气头上,竟然也没拒绝如意要帮他换衣裳。
如意有一句话他听进去了。
若是他在海川阁里着了风寒, 母亲绝对不会放过束茗的。
如意顺利地把蔚巡生身上湿透了外套扒下来, 就知道自己方才故意说的那句话,世子爷是听进去了。
她早就知道世子耐不住,一定会过来亲自看看世子妃的病, 说不定一高兴还要在这里教世子妃写字读书,会在这里过夜。
便早早地就在海川阁里备了几套世子的衣服, 这下派上了用场。
蔚巡生虽然是冒雪过来, 却穿得厚实, 外面披了斗篷, 只是发沿儿与外面的锦服湿了些。凉气还没透都身子里。
头发上的雪水擦干, 换了一件新衣裳, 如意立即去厨房里端了一碗姜汤过来给蔚巡生驱寒。
期间束茗直直跪着,目光一直落在那碎了的几片东西上,一动不动。
蔚巡生忽然就心软了。
她很在意他摔碎的东西。
在意到什么都不想解释。
“地上的东西是什么?”蔚巡生敛了情绪问她。
束茗依然一动不动地望着地板上的东西。
蔚巡生放下碗,想要去捡一片起来看看。
束茗却抢先一步按住,不管上面有碴子。
如意当即就叫不好,连忙去把束茗手掰开:“世子妃,奴来帮您收拾,您别伤着手。”
已经晚了,如意把束茗的手掰开,掌心已经多了几道血印。
碎的东西边缘很是锋利。
束茗不想让他碰她的东西。
怕她再不管不顾地护着,蔚巡生也没敢继续上前硬拿。
如意好说歹说,才帮束茗把碎在地上的折光镜收起来。
束茗翻着手,左手手掌上有三道血痕。
蔚巡生这才知道她的脾气。
他知道这事是他一时冲动,见她那么看重那个东西,碎的也要,不惜割破手也要护着,顿时心里就充满了负罪感。
那东西是他不由分说摔碎的。
他也没问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他见她这么宝贝那东西,又见她眼眸里全是泪,倔强得不肯滴下来,心里宛如灌了炭火一般,灼灼地疼。
他不是故意的。
他好不容易避开桃园的内官,冒着风雪翻墙出来见她,还没进屋就听见有男子说要带她出府,自然是火气上头。
他在桃园里担心她的病,她却在这里与别的男子有说有笑。
这叫他自尊心如何受得住?
他让如意拿药箱来,想亲自帮她处理手上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