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王爷与世子来了。”
门口侍女低声通报,勤王妃愣了一下,连忙把束茗手上的茶盏接了过来,放在了桌上。
手上的茶水被拿走,束茗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寻声望去,她隐约看见勤王蔚光良身着玄色常服从门口进来,身后跟蔚巡生。
蔚巡生身着淡青色锦袍,外面罩着白色纱衣,白玉束发,进门便望着她的方向。
在看见蔚巡生的那一刻,她像是看到了神明。
他宛如一道光瀑,倾斜奔袭,瞬间把她的小心脏填满。
那些光在她的心房里肆意,快要兜不住地往外溢。
勤王妃看见蔚巡生第一时间过去把他拉了进来,交代侍女把门关上,嘴上埋怨:“你怎么出来了?早上天冷,外面风大,容易着风寒,不知道吗?”
蔚巡生轻笑着:“有些事情不得不跟父亲说,便一早就去父亲书房等着了。”
勤王妃一脸疑惑:“你们俩说什么了?”
蔚巡生看向蔚光良,蔚光良一脸肃穆走向堂厅正坐。
束茗看见蔚光良来了,连忙半蹲问安:“恭请父亲福安。”
蔚光良看见束茗倒是一脸温和的样子,说道:“你们都坐吧。”
勤王妃狐疑地走到蔚光良的身边坐下,蔚巡生见状去把束茗拉回来,两人坐在了左手边的位置。
蔚光良先是看向束茗道:“你不要怪你母亲,有些事情她不知情。为了巡生,难免火气大了些。”
束茗连忙站起来道:“束茗不敢。”
勤王妃见蔚光良一上来就安抚束茗,心里疑问更大了。
蔚光良转身看向勤王妃:“巡生早上去跟我说了些事,解释了昨晚为什么要带束茗出去。”
蔚光良简单地把蔚巡生昨晚带束茗出去的缘由讲了一遍。
勤王妃后知后觉,看向蔚巡生:“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蔚巡生也站起身,回道:“这些时日我无论什么时候出府,身后总有人跟着。那些人就是跟着我,也没有对我出手,我不好断定那些人的目的,便起了试探之心。正好束茗嫁进来,我便顺水推舟,把这件事透了出去。希望能钓到鱼。”
这么一说,蔚巡生也解释了前段时间为什么老往外跑。
本来勤王妃这段时间因为蔚巡生病情反复心里窝着火。
又因为他病着,不能把火发到自己儿子身上。
正巧束茗嫁进来第一日就不知死活跟着蔚巡生出府,立即就跟点了火药一般,想要给束茗立规矩。
没曾想,束茗跟着蔚巡生出门,还有这么个缘由。
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找个台阶给自己下:“你出去之前也知道这事?”
这话是问束茗的。
她能感受到蔚巡生方才望着她的目光。他不希望她在这件事上那么耿直。
他为了救她,连王爷都请来了,她应该领情。
束茗很委屈,这事是他惹出来的,由他来摆平不是应该的吗?
束茗把心里小九九翻了几遍,眨眨眼睛,回道:“是……”
第19章 宠爱
勤王妃有些尴尬,但毕竟是武将出身,性子也直,道:“是我错怪你了。”
束茗连连摇头:“母亲管教我……是应该的。”
蔚光良见误会解开,想缓和气氛,便问道:“你们要不要留下用饭?”
蔚巡生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回道:“院子里熬着药,这会儿应该好了,我们回去用饭罢。”
蔚光良点点头,不再勉强。
蔚巡生俯身再拜:“儿子回院子吃药了。”
蔚巡生作礼,束茗也紧跟着做了一个礼。蔚巡生自然而然地拉着束茗,往外走。
跟着蔚巡生的侍女们见世子出来,连忙给他递来斗篷,帮他系上。这么多侍女,没有一个人管蔚巡生身边的束茗。
蔚巡生眉宇微蹙,扯下斗篷回身披在束茗的身上。
侍女递来手炉,蔚巡生转手就给了束茗:“拿着热乎。”
春生阁里的侍女见世子如此待见束茗,心里立即对束茗有了几分尊重,心里默记下次准备世子的东西要准备两个。
束茗手上拿着手炉,就觉得手不冷了。
蔚巡生伸手,轻轻地揽着她的后背,带着她往前走:“母亲叫你站规矩了?”
束茗撇撇嘴:“嗯。”
“怎么难为你的?”蔚巡生问。
“就蹲了一会,举了一会茶盏。”束茗一五一十回答。
“是我思虑不周。”蔚巡生道,“下次我会与母亲说的。”
“别说了吧,”束茗抿了抿嘴,“私自跟你出去确实是我不对,我下次不这样就行了。”
蔚巡生没想到她还有这么单纯的一面,缓缓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束茗抬眸看向蔚巡生:“什么意思?”
蔚巡生轻咳一声,回道:“这是《左传》里的一句话,意思是,若是母亲诚心难为你,无论你做什么,她都会找到借口惩罚你的。这与你跟不跟我出去,没太大关系。”
“哦……原来是这样。”束茗表示受教了,“可母亲为什么要为难我呢?”
蔚巡生看她仰着小脸,一脸疑惑的模样,可爱极了,忍不住在她脸上捏了一下:“因为母亲没办法惩罚我啊!她只能惩戒我身边的人,让我行为有所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