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巡生蹙眉:“锦妃的事,应该是那人顺势而为,他想要捏造一个由头,让西域出兵。他今日可以捏造束茗是锦妃之女,明日就可以捏造锦妃是商禄王朝的公主,而束茗是商禄王朝的现在仅存的唯一的皇家血脉。只要那人想,他就可以捏造出任何一个理由让西域与乌族联手。西域与乌族一样,都是狼子野心,觊觎我东陵物产许久。只要能撕开一个豁口,他们就敢挥兵入都!”
“之前你跟我说北寰言来西境查案子,”蔚光良道,“难不成查的就是这个案子?”
蔚巡生点头:“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北寰言看出了什么,才要亲自来西境走一趟。北寰言来西境不是来查我们的。”
“北寰言的父亲是安王,他曾常年驻守北境,对北境军务了如指掌。但他对我们西境的事并不清楚,所以才会亲自来西境住了一段时间,调查这里的事。”蔚光良如今放下心来,陛下并没有对西境有戒备之心。
蔚光良看向蔚巡生,只见他目光炯炯,心神沉稳。
“你已经有了对策?”蔚光良问。
蔚巡生双手缓缓拢在衣袖里:“只看周年那里有什么收获了。”
*
快到三更,蔚巡生才从蔚光良的书房里出来。
蔚济不在身边,跟着周年去审如意了。
他身后跟着几个经常用的小内官,年纪都不大,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
出来便有人递上来大氅与手炉。
蔚巡生披着大氅,拿着手炉,往桃园去了。
路过海川阁的时候,蔚巡生回眸问身后的小内官:“海棠呢?”
小内官立即上前回答:“海棠回王妃的院子了。”
蔚巡生睨了一眼海川阁,没多做停留。
初冬的桃园,树枝上只有零星的几个烂桃与枯叶。青石板路周围,地上掉的烂桃都已经被人打扫干净了。
西境这里向来都是云少天矮,几乎每晚的月光都很明亮。
有没有掌灯都能看见前方的路。
院子里不黑,可屋里的灯光却是扎眼。
她还没睡?
蔚巡生进了屋把大氅解下来,从前厅绕到后厅,门口守着的新拨给束茗的两个小丫头。
芽儿与叶儿见蔚巡生来,刚要张嘴通报,就看见蔚巡生伸出一只手指竖在嘴前,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芽儿叶儿点点头,不敢出声。
蔚巡生撩起门帘,看见束茗正坐在书桌前,低头,认真地写字。
她已经把白日里繁重的发饰衣裳给卸了下来,只穿着一件白色的里衣,外面披着一件锦衣。
初冬屋里的地龙烧得不旺,蔚巡生之前身子不好,有些畏寒。屋里若是这个温度,他是万万不敢穿这么单薄。
他放帘进屋,走到束茗身边,捉住她压纸的左手:“穿得是不是有点少?”
束茗抬眸看见蔚巡生,便笑了,眼睛弯弯的:“没事,我身子好。”
蔚巡生摸了摸她的脸,问:“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
束茗看向桌上的纸:“这段时间我都是这般过的,写字能静心。也能让我忘记别的事。”
蔚巡生心疼地问:“这段时间,很难熬吧?”
束茗微笑,颔首不言。
“不怪我吗?”蔚巡生拉住束茗想要继续写字的手。
束茗轻叹一声:“怎么可能不怪呢?只是一想到你这么做,是为了勤王府,便怪不起来了。”
蔚巡生把束茗拉起来,他半坐在书桌沿上,把束茗箍在怀里,盯着她的眼睛,轻声念道:“我想你。很想很想你。”
这样直白的话,她第一听蔚巡生说。
竟然觉得这是他对她说过的最好听的情话。
“我也想你。”束茗把额头顶在蔚巡生下颚,顺手打了他一拳,“还,恨死你了。”
蔚巡生轻笑着抓住她的手,拉到他唇前,轻轻吻着:“那我走?”
束茗抬眸,看着蔚巡生近在咫尺的脸,问:“真的是你去找风华道人,让道人去跟母亲说,你需要我来冲喜?”
蔚巡生头低了低,鼻息蹭着束茗的鼻尖:“不信?”
束茗被那气息撩得心痒,向后躲了躲:“为什么?”
蔚巡生一副受伤的样子,追着过去,轻轻地咬了咬她的鼻尖:“你忘记了?你怎么会忘记?这是我们约定好的呀?”
束茗愣了:“什么时候……”
蔚巡生顺势就落了一吻在束茗的唇页上:“我们很小很小的时候……”
“很小的时候?”束茗好像有了些印象。
蔚巡生撬开束茗的齿:“你唱歌很好听,我一直都记得。”
作者有话说:
(搓手手)伏笔小能手来了,第一章结尾束茗唱歌很好听!还记得吗?
明天如果锁了,等我开锁(捂脸)。
第109章 再谋
狂风暴雨一般地亲吻, 让束茗窒息,头闷闷的,这种感觉她好像曾经有过。
是……
“在河边?”束茗的记忆一点点的苏醒。
蔚巡生吻到了她的下巴:“想起来了?那时候我病弱, 却也贪玩, 骑着小马驹偷偷跑出了城。那时正值春日, 我发病最少的时候,我以为我病好了,不想待在家里。”
束茗想起来了, 那是她六岁时候的事情,太过久远, 记忆已经模糊, 而且她没放在心上。